“林姑娘，夫人醒了，想請您進去坐坐。”
紅府的丫鬟從裡院趕來，手裡端著剛換下的藥碗，碗底留著血沫，走到廊下時還回頭看了一眼陳皮緊閉的房門。
林清看向二月紅，他站了一夜，衣襬沾著晨露，聽見丫鬟的話以後，先把臂彎裡的外衣遞給管家。
“你去陪陪她，皮子的事先別全說。”
“她己經聽見院裡的動靜了。”
二月紅沒有反駁，只抬手理好袖口，想跟著進去，又在臺階前停下。
“我先守著這裡，她若問起我的傷，你便說己經換過藥。”
林清帶張海俠穿過裡院，門簾後放著一隻炭盆，屋內的窗戶只開了一條縫，藥氣卻散不出去。
丫頭靠在床頭，額前搭著布巾，手邊還放著半碗溫水，見到林清進來，便抬手讓丫鬟搬椅子。
“你快坐下，手傷還沒有好，別總在外面站著。”
“您自己在發熱，還管我坐不坐？”
林清走到床邊，取下她額前的布巾，布面己經被體溫焐熱，換過的水也放涼了。
丫頭抬手理了理鬢邊的頭髮，指尖卻沒有抬穩，碰到耳側便落回被面。
“昨夜睡得久了些，醒來才覺得屋裡悶，二爺偏要守著窗，不肯讓人開大。”
“您昨夜睡了多久？”
“記不清了，喝藥以後便睡，半夜醒過一次，天亮以後又睡了一會兒。”
旁邊的丫鬟捏著藥碗，幾次想開口，丫頭轉頭看過去，她才把頭低下。
林清接過藥碗，碗底的血沫還沒有化開。
“您今日咳過幾次血？”
“只是藥喝急了，喉嚨受不住。”
“您若還替所有人瞞著，我便去問大夫。”
丫頭看著她，唇邊留著方才擦藥時沾上的水痕，過了片刻才伸出兩根手指。
“昨夜兩次，今早一次，量不多。”
“發熱從什麼時候開始？”
“前日下午便有一點，退下去以後又起來，昨夜燒得久了些。”
林清握住她的手腕，脈搏隔一段便亂一拍，手心也沒有多少溫度，系統介面隨之浮到視野邊緣。
【目標病程出現加速。】
【當前症狀為持續低熱，嗜睡，咳血頻率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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