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救人敢揹著紅府來交易，也敢拿礦圖換藥，我們只給了你一條能選的路。”
長衫男人還想往門邊退，林清擰住他的手臂，將人按在斷桌旁，短刀挑開他衣襟內袋。
裡面藏著一份日文運輸單，紙上列著蟲卵與黃昏草樣本的數量，收貨地點則寫著城南碼頭七號倉。
張海俠蹲到皮箱旁，用布包住玻璃瓶，目光停在檔案末頁。
“他們缺活蟲，也缺隕銅照射後的培養記錄，所以才要礦山內部圖。”
“地圖描了多少？”
陳皮抓過長衫男人塞進衣襟的薄紙，上面只描到暗室入口，蟲巢位置剛落下兩個點，還沒有連成完整水道。
他把薄紙撕開，扔進熄滅的炭盆，又將自己的舊圖捲起，塞回衣服裡。
長衫男人掙開半邊身體，手指摸向領口，張海俠看見他牙後藏著東西，立即扣住他的下頜。
“別讓他咬，牙裡藏著藥。”
林清拿起桌上的木夾塞進男人齒間，一枚蠟丸隨即掉到地上，蠟殼裂開以後，裡面流出帶杏仁氣味的藥水。
“想死得這麼快，看來這份檔案比你的命值錢。”
長衫男人吐出木夾，咳了幾聲，眼睛仍盯著陳皮。
“你今日跟他們回去，紅府夫人照樣活不了，裘先生至少肯給你一條路。”
陳皮抬起九爪鉤，鉤尖停在男人頸側，鏈條繃到一半，又被林清伸手按了回去。
“留著活口，張府要順著碼頭查下去。”
“他拿師孃的命騙我。”
“殺了他，裘德考明日便能換個人送假方子，你想出氣，等他說完再動手。”
陳皮看著她纏住鏈條的手，血己經從布帶邊緣落到桌板，他收回九爪鉤，轉身把藥方撿了起來。
“你明知道方子有問題，為何到現在才說？”
“我得先拿到紙，系統才能看出藥材變化。”
“若你們晚來一步呢？”
“那便追進礦山，把你和地圖一起搶回來。”
陳皮把兩張油紙摺好，手臂抬到一半，又將紙遞給林清。
“你拿著，別讓二月紅看見。”
“二爺遲早會知道。”
“那也別讓他從這張假方子裡知道。”
窗外傳來腳步，張海樓押著兩名護衛回到祠堂，其中一人的衣袋裡還搜出城南碼頭的通行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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