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委託商店買表午飯的桌上，閆解成面前多了一碗蒸蛋羹。
淡黃色的蛋羹冒著熱氣，被楊瑞華用小刀劃成了整齊的井字格，淋了幾滴醬油，看著還行。
閆解放。閆解曠。閆解娣三個小的，四隻眼睛齊刷刷地盯著那碗蛋羹。
最小的閆解娣最先憋不住了，眼巴巴地望著楊瑞華。
“媽，為什麼大哥碗裡有蛋羹？我們怎麼沒有？”
楊瑞華頭也不抬，把一盆白菜湯端上桌，“醫生說你大哥營養不良，輕度貧血，得補補。
你們好好吃飯，別惦記。”
閆解娣抿了抿嘴，沒敢再吱聲，但那雙眼睛還是黏在蛋羹上移不開。
閆解曠更是直勾勾盯著看，喉結上下滾了一下，嚥了一大口口水。
閆解成看著三個弟妹的眼神，心裡一軟。
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勺蛋羹放進閆解娣碗裡，又舀一勺給閆解曠，再舀一勺給閆解放。
一個雞蛋本就那麼一小碗，分了三勺出去，他碗裡只剩下淺淺一層，連勺底都蓋不滿。
“大哥你......”閆解放愣了一下，端著碗看過來。
“吃吧，我夠了。”
閆解成把剩下的蛋羹扒進嘴裡，沒什麼味道，幾口就沒了。
楊瑞華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終只是嘆了口氣，什麼也沒說。
旁邊一直悶頭喝糊糊的閆埠貴這時候抬起了頭，臉上沒什麼表情。
閆埠貴平日裡摳得恨不得把一分錢掰成兩半花，但兒子營養不良這件事還是讓他心裡不是滋味。
大家都是養孩子的，自家兒子營養不良要是傳出去那真是沒臉。
“爸，往後咱們家別老盯著窩窩頭糊糊過日子了。
您平時去後海釣魚，拿回來自己燉豆腐吃多好？
釣的魚拿去賣也值不了幾個錢，還不如給家裡人補補。
你看我營養不良，解放他們三個正長身體，再這麼吃下去遲早也得鬧毛病。
我今天去協和醫院這一趟就花了九塊五，要是他們仨哪天也病了，那花的錢可就不是幾毛幾塊的事了。”
“什麼？九塊五？”
閆埠貴差點被嘴裡的糊糊嗆著，放下碗瞪著眼睛，“看個病咋花那麼多錢？”
“爸，醫院又不是菜市場，人家該收的一分都不會少。”
閆解成把檢查費。藥費挨個數了一遍，“您算算，我今天去一趟就花了九塊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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