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承諾 “我哪裡比
燭火即將燃盡, 將姜洵映在牆上的影子拉得細長，像是一陣風來便要散了。
月白衣領處露在外面的一小片皮膚上，幾道紅褐色的痕跡從衣領邊沿探出，已無需去想衣衫遮蔽處是何種光景。
他抬頭, 勉強牽了牽唇角, 費力從喉間擠出幾個字：“昭昭, 你當真要拋下我？”
容姝漸漸從噩夢中回過神來, 見姜洵雙眼赤紅, 她意識到自己方才的舉動讓他誤會了，便解釋道：“我若是想拋下你, 一早便將你趕下榻了。”
“果真如此嗎？”姜洵膝蓋往前蹭了蹭，握住她的胳膊，顫聲問，“還是你只是沒了力氣, 直接睡過去了, 才未趕我走？”
修長的脖頸低垂著, 彎出一道弧度，凌亂的墨髮襯得他面色愈加蒼白。他嘴唇微微顫著，像是隨時會碎落一地。
容姝既覺得好笑, 又有些心疼。她輕輕拍了拍他的手，放輕了聲音：“因為我想讓你留下。”
話音落下, 室內安靜了片刻，只餘兩人輕微的呼吸聲。
握著她的那隻手緩緩收緊，姜洵聲音裡有了些底氣, 追問：“為何想讓我留下？是因為需要有人暖床，還是你暫時還未看膩我這張臉？”
容姝猜出了他的用意，問：“你想聽我說什麼？”
“壞人。”姜洵一把拉她入懷, 鼻尖埋在她披散的髮絲裡嗅了幾息，悶聲道，“昭昭，說你心悅我，說你不會拋下我，永遠都不會。”
容姝癟了癟嘴，他倒是會得寸進尺、層層加碼。但也抬手輕撫他的背，一一應下。
姜洵又道：“昭昭，我還在這裡，你別去看他。”
聽到這話，容姝下意識地想問“那你不在時便可以了嗎”，但被她及時嚥了回去。
“可是——”
她剛開口，姜洵便截斷了她的話：“昭昭，我頭暈。”他臉埋得更深，長出了口氣，“一夜未眠，我現在坐著便覺得頭暈。”
溫熱的呼吸拂過容姝的脖頸，她仔細感受著，不算燙，他應當沒有發熱。
稍放下心，她道：“那你躺下歇息吧，回府衙前，還能再睡片刻。”
“我一個人嗎？”姜洵收緊手臂，語氣帶著一絲埋怨，“方才摟著你，我本來已經要睡著了。”
容姝垂眸想想，答應下來：“我陪你一起睡。”
“未看過他，你能安心睡著嗎？”姜洵頓了頓，尾音上揚，“昭昭，你不必為難，你若真想去，便去吧。”
“真的？”
“當然是假的。”姜洵帶著她倒在枕上，稍一翻身，將她攏在身下，“你居然真的想去。”
柔和的燭光斜映在他的臉上，像一汪暖光，將他面上的嚴肅化開了，露出裡面的委屈。
容姝手臂攀上他的肩，將他稍微拉近，鼻尖貼著鼻尖。她凝著他眼中的光，輕聲道：“你說我是壞人，我哪裡比得上你壞？你還會套話呢。”
姜洵的呼吸瞬間變重，整個身子慢慢壓了下來，再開口時，聲音低啞：“你既說我是壞人，我也該做些壞事才對。”
容姝手臂稍一用力，他的臉頰便貼到了枕上。她吐息在他耳畔：“我累了，你明日也要坐堂，不能誤事，我們現在只做些不輕不重的壞事，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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