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遲遲未出聲，快要睡過去，忽然，指尖一痛。費力睜開眼，就見姜洵眼尾的薄紅未褪，正握著她的手，含著她指尖。
與他對視片刻，容姝闔上眼，頭自然地歪向一旁，醞釀許久，方有力氣開口：“你若想，便來吧。”
她聲音又輕又含糊，似夢囈般，但姜洵還是聽清楚了。
他僵了一瞬，眼眸微溼，將容姝輕摟進懷裡，撫著她後背的手不知該放在何處，最後將她往懷裡按了按。
他閉著眼，貼著她發頂，唇角微微勾著，聲音溫柔得不像話：“昭昭，睡吧。”
話音落下沒一會兒，他蹭了蹭她的髮絲，頓了頓，眼睛緩緩睜開，低頭看她。
容姝似乎已經睡著了，臉頰也從潮紅褪成淡粉色，毫無防備地窩在他懷裡，呼吸輕打在他胸口。
姜洵心頭酥軟，輕聲喚：“昭昭？”
等了會兒，容姝沒有反應。
姜洵眼角微彎，手輕輕撫著她臉頰，不禁感慨，她的臉為何也如此小，好像可以整個躺在他掌心裡，親的話，很快便能親一遍。
他動作一頓，小心地將她的臉稍稍托起，細細打量了一番，不確定是否真如他所想。
細密的吻落在容姝的臉上，親了一遍後，姜洵微微抬起頭，眉心輕輕蹙起。
方才似乎親得快了些，若是慢一些，親一遍要多久呢？
在他第三次嘗試時，容姝皺起了眉，手輕推著他胸口，臉也扭向一旁。
姜洵未動，待容姝再次睡熟，他將她的臉扭回來，貼在他肩頭，又將她的手牽進衣襟，掌心貼在他心口處。做完這些，他在她額頭落下一吻，這才閉上眼。
容姝則深陷在夢裡。她似乎渴了很久，在大漠中四處尋覓水源。尋了許久都未能尋到，反倒渾身痠軟無力，寸步難行。
這時，聽見有人喚她，她便循著聲音睜開眼，目光散了片刻，才慢慢認出眼前人是小桃。
小桃欣喜：“小姐，您終於醒了！您若再不醒，奴婢就要去找大夫了。”
容姝淺笑，撐著被褥欲起身，不想手肘一屈，跌回枕上。她這才發覺，身上竟無一處是使得上力的。
“小姐，您怎麼了？”小桃面露惶恐，蹲下身湊上前去，抿了抿唇，壓低了聲音，“可要奴婢尋個大夫過來？”
容姝試著挪動四肢，都還能動，只是要花些力氣。她怔怔地望著帳頂，只覺得還是躺著舒服，有氣無力道：“不必，我再躺會兒便可。”
話音剛落，她想起一件事來：“藥熬好了嗎？”
小桃點頭，將桌邊的藥端了過來，扶容姝起身喝下。
見容姝艱難地嚥著，小桃心疼道：“小姐，這藥傷身，不然您和姜大人商量一下，你們成親前不要再——”
小桃說不出口，將話嚥了回去，又道：“奴婢看得出，姜大人憐惜小姐，捨不得小姐受苦。您若說了，他應當會聽的。”
聽到此處，容姝皺著眉將剩下的大半碗湯藥一口氣喝了下去，像是要將火氣一齊嚥下。
她說的話，姜洵確實字字句句都聽進去了，但只聽不做，或歪曲著做。
將碗遞給小桃，容姝問：“泱泱在做什麼？應祈那邊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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