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那就幹吧他朝那個街角走了過去，斗篷的下襬擦過積水的路面，卻沒有沾上一滴——那層銀灰色的織物像有自己的意志，把這座城所有的髒汙都隔在身外。
“放手。”
時亦開口，聲音不大，甚至稱得上溫和。
可那幾個漢子同時僵住了。
他們說不清為什麼。
那個裹著斗篷的人明明只有一個人，兜帽遮住大半張臉，露出來的下頜線條柔和，看著甚至有些單薄——可當他站在那裡，整條街的霓虹光都暗了一瞬。
像是有什麼東西，從那個人的影子裡漫了出來。
領頭的漢子嚥了口唾沫，梗著脖子罵了一句：“哪來的野路子，敢管老子的閒事——”
他的話沒說完。
他腳下那灘積水，無聲地結了冰。
咔嚓。咔嚓。
冰層順著水窪蔓延，眨眼間凍住了他半條腿。他低頭一看，那條腿已經拔不出來了。
“妖。妖——”
時亦沒有理他。
他走到女孩面前，蹲下來，和那雙驚惶的眼睛平視。
“那個布偶，是你的？”
女孩張了張嘴，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是媽媽做的。”
時亦伸手，指尖隔著空氣朝那漢子腰間輕輕一點。
解析重構。
在他眼裡，那隻髒兮兮的布偶連同那根掛繩。那漢子腰間的每一個關節，都浮起一層淡藍色的線條。
掛繩應聲而斷。
布偶落下來，被一個憑空凝出的。覆著寒霜的平臺穩穩接住。
時亦把布偶放進女孩手心。
“拿著。”他說，“這是你媽媽留給你的東西，別弄丟了。”
女孩愣愣地看著他，又愣愣地看著自己手心裡那隻髒兮兮的布偶，眼淚忽然就掉了下來，砸在布偶上，洇開一小團深色的痕跡。
時亦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腦袋，然後站起身，看向那幾個被凍在原地。抖得像篩糠的漢子。
“這座城裡的規矩，從今天起，改一改。”
他的聲音依舊溫和，卻讓那幾個漢子齊齊打了個寒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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