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鹿的硬碟裡，藏著一個血肉模糊的世界。
關於陳觀的影片，遠比陳觀想象的要多得多。
滑鼠拖動進度條。
第一段，紅鞋事件。
畫面昏暗。陳觀的身體被一股看不見的力量拽著，重重砸向牆壁。他垂著頭，嘴角溢位的粘稠的血。
第二段，人工湖。
一具身體剛從渾濁湖水裡撈出，平放岸邊。胸腔沒有起伏，已經斷氣。幾分鐘後，那溼淋淋的屍體卻猛的直挺挺坐了起來。
第三段，鏡鬼。
陳觀半張臉幾乎被掀開，皮肉翻卷。紅色的血糊滿整個鏡頭，畫面是一片觸目驚心的失焦暈影。
第四段，拆遷樓。
鏡頭仰拍。陳觀從高空墜落，砸在建築廢料上，血肉模糊，腦漿四溢。
第五段。
他坐在出租屋地上，慘白的臉透著劣質紙皮般的死氣。
第六段，已經恢復。
完好無損。
......
滑鼠按鍵清脆作響。林小鹿即便早就看過，此時也有點反胃，她迅速的把素材一條接一條拖進時間線。
陳觀站在後面盯著螢幕。
“我靠，你拍了這麼多？”
“素材。”林小鹿頭也沒回。
“我死的時候......你全神貫注的拍呀？”
“職業習慣。”
陳觀沉默......
房間另一側，許程縮在電腦前，臉上的口罩一直沒摘。他正飛速敲擊鍵盤，處理網上蔓延的異常賬號。
數量比凌晨爆發時更多。
不只短影片平臺。幾年沒登入的舊社交賬號。廢棄論壇灰白頭像。雲相簿紀念頁。
甚至有人發帖說，收到了已故親屬發來的好友申請。
所有事件共同點只有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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