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過。”龔灼頓了一下,把牛小排翻了個個,才接著說,“剛開始做的時候想要做好,主要是因為感激厲總,不想辜負他的心意吧。但那時候其實也在偷偷地想,以後合同到期,賺到足夠的錢,還清厲總這邊兒的債,我就轉行幹別的。”
“至於去幹什麼我沒想好,感覺什麼都行,只要不需要和太多人接觸就可以。還想過回去上學,我大學四年大部分時間都在拍戲,雖然也沒演過什麼特別重要的角色,但學也沒能好好兒上幾天,勉強混了個畢業證而已。當初家裡還想讓我讀研來的,後來也沒讀成。”
他很少一下子說這麼多話,還都是跟他自己息息相關的,蘇緹一時間聽得有些怔怔。
“但再後來,拍過的戲、飾演過的角色都越來越多,看過別人演的,也觀察過自己演的,心態就跟著有了一些變化。我覺得也有可能是因為總演不到自己想演的角色吧,”龔灼有些自嘲地笑了一下,“特別羨慕別人,也想嘗試更多的角色,看看自己到底能演成什麼樣兒,觀眾會不會認可什麼的……然後漸漸地就不再像之前那麼想轉行了。”
“以後會有機會,”蘇緹認真道,“你想演什麼都行,沒合適的本子我給你寫。”
“不、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龔灼被他一句話說得窘迫不已,“我沒有這個意思,蘇編……”
蘇緹看著他笑。
龔灼臉上發熱,張口結舌,總覺得自己再說什麼都是越說越錯:“我這麼說是不是顯得特別那什麼……?”
“是不是又有什麼關係?人活著誰不是為了自己?”蘇緹道,“但如果你再不把肉翻一下,可能就要糊了。糊了我是不會吃的。”
飯後兩人又去超市買了些水果,而後才去地下車庫取車。
蘇緹說他犯困不想開,龔灼只得繼心甘情願地端茶送水之後,又任勞任怨地給他當起了司機。
路上龔灼一度以為蘇緹睡著了,幾次三番用餘光偷看他,結果不多久便引來了閤眼倚在副駕駛裡的蘇緹笑話:“正大光明地給你看的時候你不肯看,現在卻來偷瞧?”
龔灼窘得滿臉通紅:“……沒有。”
“哦。”
龔灼現在對這個發音敏感得不行,一聽見它從蘇緹嘴裡冒出來就會頓時變得緊張起來,而後開始反思自己到底犯了什麼錯兒,想到了就立即承認錯誤:“也不是偷看……”
“趁我睡覺看我,還不是偷看?”蘇緹覺得好笑,“好好兒開車,以後有的是時間給你看。”
龔灼感覺自己臉上燒得直疼,好一會兒之後才輕輕地“嗯”了一聲。
到酒店剛下午兩點多,看時間還算充裕,龔灼和蘇緹說了一聲後便拎著東西上了樓。
新買的飯盒等物需要清洗消毒過後才能用,水果也要洗切,今天的戲雖說沒什麼重要內容,戲份兒也不多,但劇本他還是想再讀一下。
忙活到三點多,付雪戎去樓上找他,結果在樓道里碰上了抱著同樣目的的蘇緹。
“蘇編!”付雪戎現在看見蘇緹就激動,“您也來了!找我哥的嗎?一起去片場?”
“嗯。”蘇緹點頭,然後錯身讓開一步,示意他開門——龔灼房間的兩張房卡,一張在他自己手裡,另一張在助理手裡,以備不時之需。
“好嘞!”付雪戎用房卡開了門,繼而十分狗腿地對蘇緹做了一個請進的手勢,“蘇編您請,您先請。”
蘇緹也沒客氣,點頭道謝後直接走進屋內。
剛洗了個澡,還沒來得及換衣服就聽見門響,於是探頭看過來的龔灼:“……”
蘇緹見他臉紅,不禁咋舌:“幹嘛還害羞啊?早上又不是沒見過。”
付雪戎腦子裡頓時閃過一堆黃色廢料,瞪著兩隻腫眼泡兒,看向龔灼的眼神分明是在問他:進展居然這麼快嗎?才幾個小時不見你們就已經是這種關係了?!
龔灼臉色爆紅,切齒道:“……只是一起游泳而已!”
”。了發出該咱,服換去快你哥,哦哦哦“:信不顯明戎雪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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