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忙不迭起身逃離這兩人的目光掃射, 開啟投影儀，幕布上亮出了安德斯教授的專案說明。
于山棲抿著唇, 如往常上課一樣拿出筆開始做筆記。徐烈也翻開資料夾，目光落在幕布上，手指轉了幾下筆，又“啪”一聲放下了。
克羅拉唸了大約二十分鐘的專案要求，中間問了幾次“你們有什麼想法”，兩人幾乎是同時開口，剛說了半個字就又一起嚥下去了。
面對克羅拉詢問的眼神，兩人同時搖頭：
“沒有想法。”
這是克羅拉人生中第一次這麼理解面對沉默的課堂的老師。
深深的無力感。
她放下資料，深吸一口氣：“我出去接杯水。”
然後站起來快步走出了研討室。
門“砰”一聲關上之後，研討室裡只剩下于山棲和徐烈。
兩個人坐在長桌的兩端，中間隔了至少五六個人的位置。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桌面上，把列印紙的邊緣照得發白。于山棲低頭看著資料，指尖輕輕摩挲著列印紙鋒利的邊緣。
安靜了大概三十秒。于山棲先開了口：
“專案裡提到的裝置測試流程，你熟悉嗎？”
一秒，兩秒，徐烈的聲音從桌子那頭傳來：
“昨天查了一下手冊，大概瞭解。實際操作可能需要試兩次。”
“那這次你負責裝置操作，我負責資料記錄和理論比對。”
和上次不一樣。
“好。”
即使只是普通尋常有關學術的對話，但也算是那夜後兩人第一次正式的交談。
徐烈盤算著，至少於山棲還願意和自己說話，應該……也許沒那麼討厭自己?
他一緊張，下意識就開始轉筆。結果手一滑，筆旋轉著飛出去，重重砸在鼻樑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聽見聲音，于山棲正在筆記本上寫寫畫畫，抬頭瞥了眼捂著鼻樑努力擠眼淚的徐烈，又瞥了眼地上的筆。
想開口說些什麼，又覺得有主動關心徐烈的嫌疑。
開什麼玩笑，他怎麼可能主動關心徐烈?
糾結半天，于山棲乾巴巴地開口，明知故問：
“你坐那麼遠幹什麼?”
徐烈死性不改，剛撿起地上的筆轉起來，聞言，手裡的筆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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