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跟進去第三天清晨,兩人提前到了油燈通道。
鳴人沒有靠近金屬門,而是選擇了通道轉角處一個陰影更密的位置。他的視線落在那扇門的方向,由木人則側身藏在一塊突出的磚壁後方,剛好能從她的角度看到門鎖的側面。
過了約莫一盞茶的工夫,通道里傳來腳步聲——和昨天一樣的節奏,輕而均勻。人影從轉角處出現,穿著深色外套,腰側掛著一串鑰匙。他走到金屬門前站定,取出一把細長的鑰匙,插入鎖孔轉了一圈半,然後推開門走了進去。
鳴人在心中記下了那個旋轉角度,等他合上門之後,又等了約十秒,確認門內的腳步聲走遠了,才從隱蔽處起身,走到門前。他蹲下來,從忍具包裡取出一根細鐵絲,在末端折了一個小彎,探入鎖孔。旋轉的角度和之前那個維護人員一致——也是一圈半,卡扣鬆動的聲音從鎖芯內部傳來,門開了。
他側身推開門,沒有完全推開,只推了一人能過的縫隙。由木人跟在他身側,刀已經出鞘。
門後是一條更窄的通道,兩側的牆壁是粗糙的岩石,而不是磚砌的。空氣裡有明顯的溼度,地面上有水漬,但水漬的邊緣已經幹了,說明水位在下降。通道在前方約十步處向右轉,鳴人走近那個轉彎處,沒有探頭,而是先聽了片刻——轉彎後沒有腳步聲,也沒有說話聲,只有一種持續的低沉震動,像是某種裝置在運轉。
他側身轉過彎道。通道在這裡變得開闊了一些,頂部更高,兩側的牆壁上每隔幾步嵌著一個金屬支架,像是曾經用來固定管道。前方約二十步處有一扇敞開的門,門後透出暖黃色的光。他停住,側身靠在牆壁的陰影裡,視線落在那扇門內能夠看到的部分——裡面不是一個房間,而是一個更高更大的空間。像是一個地下大廳,有柱子,有懸掛的燈,能看到一些裝在架子上。用布蓋著的大件物品。
那個穿深色外套的人影,正站在大廳中央,背對著入口,低頭看手中的什麼東西。由於距離較遠,看不清他手中的東西是什麼。
由木人在他身後站定,目光從門縫中掃過,沒有說話。鳴人收回視線,退回到轉彎處,壓低聲音對由木人說:“他站在大廳中央,在低頭看東西。大廳裡應該還有其他人,但看不到動靜。”
由木人沒有提其他方案,只回了一句:“幾點撤?”
“等他從那個位置移開。”
兩人退回陰影中,各自選了一個靠牆的位置。通道里除了遠處那扇門內透出的光,沒有其他光源。鳴人沒有說話,只是把鐵絲收回口袋裡,把那把鑰匙的旋轉角度在腦海中又過了一遍。
等了片刻,他聽到遠處那扇門內傳來輕微的響動——像是什麼東西被放回原位的聲音。然後腳步聲重新響起,朝門口移動。人影從門內走出來,帶上門,沿通道往回走。
鳴人等他的腳步聲走遠之後,才從陰影中出來。
他沒有走到門邊,而是在距離門口還有一段距離時停下來。由木人也停住了,等他決定下一步。他聽到那扇門後,大廳裡的裝置依然在運轉。他看了一眼門縫透出的光,然後說:“他走了。裡面應該沒有其他人。明天還要來——看看那廳裡是什麼。”
由木人沒有反對。“明早還在老地方碰頭。”她轉身時,刀已經重新入鞘,刀刃合上時幾乎沒有聲響。
鳴人沒有多說,跟在她身後,沿來時的路線經過窄縫與碎石堆,穿過舊河床的鐵柵欄回到地面。天色已經偏亮,河床上的霧氣正在變薄,邊緣的矮草上掛著細小的水珠,踩過時留下深色的腳印,很快就會幹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