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過渡線從臺地回來之後,鳴人沒有急著再去確認那道過渡線。他先回了一趟公寓,把地圖鋪在桌面上,沿著自己走過的路徑,用鉛筆補了一段從舊儲水設施到臺地的距離標註,然後在臺地邊緣畫了一個小小的記號。
他在桌前坐了一會兒,窗外光線已經偏西。黃昏時的光影把紙面的紋路照得更明顯,他注意到地圖上那道鉛筆短線——原本以為它指向的是某種有明確標記的位置,但結合今天看到的過渡線和遠處雨隱村外圍建築的輪廓來重新判斷,它更像是一段路徑的起始標記,而不是終點。
他把地圖摺好收起來,出門去了訓練場。由木人不在那裡,場邊空著。他等了一段時間,天色更暗了一些,然後看到她從醫療部方向走來,手裡拿著一卷細繩和一小盒磨好的鐵釺。“明天需要的話,這些能帶過去。”她把細繩和鐵釺放在石頭上,“那道過渡線,你打算明天怎麼處理?”
“靠近看一次。不越過,只確認它和地圖上的標記是否對應。”鳴人彎腰拿起一根鐵釺試了試尖端的硬度,“如果確實對應,那說明那條路確實有人走過,而且近期有人維護。”
由木人沒有接話,只是把細繩也放在石頭上,轉身朝醫療部的方向走了。
第二天天亮後不久,兩人再次到達臺地邊緣。鳴人沒有直接從邊緣下坡,而是沿著臺地邊緣向西走了一段,找到一處坡度較緩的位置,沿著淺溝慢慢下到臺地底部。臺地底部的植被比上面更密,地面是沙土和碎石混合的質地。他沿著淺溝向前走了一段,那處過渡線的位置就在前方几米處。從近處看,那道過渡線比他預想的更明顯——土色確實是偏淺的,像是被翻動過又壓實,邊緣輪廓分明,寬度大約能容一個人透過,表面有細微的顆粒感,不像是自然形成的土色變化,倒像是被撒了一層薄薄的細沙或碎巖粉末,然後又被人來回走過多遍。
他沒有踏上過渡線,而是停在它邊緣兩步之外,蹲下來檢視過渡線與周圍地面的連線處。他看到一條窄窄的深色條帶,像是某種埋設物邊緣露出的部分。他走過去,在那塊露出的位置旁蹲下,用手掌貼著地面輕輕按了一下,露出的物體表面是金屬的,溫度比周圍的土涼一些,邊緣沒有鏽蝕,像是被處理過。由木人跟上來,半蹲在他旁邊,用手指量了一下那條金屬邊緣露出的部分。她的動作幅度很小,然後站起來,“不是埋設的管線,更像是某種底座結構的邊緣。可能是入口的一部分,地面部分覆蓋物被清掉了,但底下的結構還在。”她看了看前方的地形,“如果繼續沿著過渡線往前走,應該能到達一個更開闊的位置。”
鳴人沒有接話,站起身,沿著過渡線的方向往前走了幾步,在過渡線的末端位置停住。過渡線在一處地面顏色略深的區域終止,表面不是泥土而是舊混凝土,邊緣的藤蔓和苔蘚已經被清理過,留下一道大約一張紙長度和寬度的乾淨區域。那片區域的邊緣比周圍的混凝土略低,像是被反覆開啟過。他蹲下來,用手指輕敲了一下那片區域的表面——下面是空的,迴盪的聲音比周圍更短促,像是被某種物體擋住的空隙。
鳴人把手指收回來,站起身。他沒有立刻去確認那個位置,而是先把周圍的地形看了一遍,記住了它與臺地邊緣。舊儲水設施方向之間的距離關係,然後沿著淺溝退回到臺地下方的開口處。由木人跟在他身後,兩人一前一後,穿過低矮植被和乾草叢,回到臺地邊緣,然後沿原路返回舊河床方向。空氣裡依然有草和乾土的氣息,遠處隱約可以看到建築物輪廓,在視野盡頭平緩延伸。那道鐵釺和細繩都還在他外套口袋裡,還沒有用上。他想了一下,打算等下次拿到舊儲水設施更完整的結構圖,再決定如何處理那片空心的區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