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借屍還魂的爛賬失重感驟然消失。
蘇音被狠狠甩在地上。後背撞擊在長滿青苔的石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骨頭錯位的疼痛瞬間炸開，她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偏過頭直接嘔出一大口暗紅色的血。
粘稠的血液順著下巴滴落在石板上，散發著一股難聞的腥氣。
這是一處殘破的廢棄神廟。頭頂的穹頂塌了一大半，冰冷的月光順著破洞傾瀉下來，勉強照亮了四周倒塌的佛像和橫七豎八的石柱。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常年不見天日的黴味。
蕭絕靠在一尊斷了頭的佛像旁邊。他沒有管自己還在流血的四肢，只是用那塊看不出顏色的破布慢慢擦拭著手裡的黑刀。
“死了沒？”
他連眼皮都沒抬，聲音在空曠的神廟裡迴盪，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
蘇音用手背抹掉嘴角的血跡，手指撐著地面，一點點把自己挪到旁邊的石柱上靠好。她現在的狀態極差，肋骨斷了至少兩根，縫合靈魂的反噬加上空間穿梭的折騰，這具身體已經處於崩潰的邊緣。
“託你的福，還剩一口氣。”
蘇音喘著粗氣，視線落在蕭絕那張蒼白的臉上。
“有水嗎？”
蕭絕擦刀的動作停頓了一下。他終於抬起頭，那隻完好的右眼打量著蘇音，活像在看一個提出荒謬要求的瘋子。
“你七年前把我賣給仙盟的時候，也是這副理直氣壯的嘴臉。”
他提著刀走過來，靴底碾過地上的碎石，發出令人牙根發酸的摩擦聲。
“那年大雪，你拿走了木雕，換了一顆能讓你突破境界的破境丹。你告訴仙盟的人，我的血能煉製壓制魔氣的陣眼。他們抽了我整整三年的血。”
蕭絕在蘇音面前蹲下，黑刀的刀背拍了拍她的臉頰。冰冷的觸感讓蘇音胳膊上的汗毛瞬間立了起來。
“現在，你問我要水？”
蘇音的大腦飛速運轉。
破案了。
原主不僅是扔掉木雕的罪魁禍首，還是把男主賣給反派陣營的直接推手。這已經不是普通的仇人關係了，這是把人往死裡坑的血海深仇。難怪蕭絕一開始在極刑臺上看她的眼神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剝。
面對這種級別的仇恨，任何解釋和道歉都是蒼白的。
蘇音沒有躲避刀背的拍打。她盯著蕭絕的眼睛。
“你既然認定我是那個賣了你的人，剛才在極刑臺上，為什麼不直接讓我被雷劈死？”
蕭絕手裡的刀頓住了。
“你完全可以看著我死，然後再把仙盟那些人殺光。這對你來說是最完美的復仇。”
蘇音的語速不快，但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晰。她必須利用兩人之間的資訊差，把蕭絕的邏輯從“復仇”拉回到“現實”上來。
“你救了我，是因為你發現，除了我，沒人能補上你靈魂裡的那個大窟窿。你現在這副破破爛爛的身體，根本扛不住接下來的天道追殺。你需要我。”
蕭絕眼底的戾氣瞬間暴漲。他猛地伸手掐住蘇音的脖子，將她整個人提了起來，死死按在石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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