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左手，將殘破的衣袖往上一擼，露出手腕內側那個正在閃爍的暗紅色符文。
“但現在有個更麻煩的問題。”
蕭絕的視線落在那個符文上，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誅殺令。你被天道標記了。”
“準確地說，是我們被標記了。”
蘇音放下衣袖，用手指在滿是灰塵的石板上畫了一個簡易的陣法圖。沒有系統外掛，她只能依靠自己前世作為縫合師的硬核手段來應對。
“這東西是個雙向定位器。只要我活著，天道就能隨時找到我們。你剛才強行撕裂空間，已經耗盡了靈力。下一次雷劫劈下來的時候，我們倆都得變成烤肉。”
蕭絕冷笑一聲。
“砍了這隻手不就行了。”
他說著就要舉刀。
“沒用。”蘇音打斷他，“這符文是烙在靈魂上的。除非你把我的靈魂也抽出來劈碎，但這具身體的原主既然能跟天道做交易，她的靈魂早就被天道同化了。你抽不出來。”
蕭絕握刀的手垂了下來。他死死盯著蘇音，試圖從那張臉上找出一絲屬於七年前那個女人的慌亂和偽善。
但是沒有。
眼前這個女人冷靜得可怕。她分析局勢的語氣就像是在討論今天晚上的菜譜，甚至連自己隨時可能被殺的處境都算計在內了。
“你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蕭絕終於問出了這句話。他確信，這具身體裡的靈魂，絕對不是七年前那個為了破境丹出賣他的蠢貨。
“一個來給你收拾爛攤子的債主。”
蘇音咬破自己的右手食指。十指連心，尖銳的刺痛讓她皺了皺眉。她沒有猶豫，直接用帶血的手指按在自己左手腕的符文上。
沒有靈力，那就用靈魂力硬抗。
她強行調動自己體內僅存的一絲縫合之力，順著血液畫下一個反向壓制陣法。
金色的陣紋在接觸到暗紅色血符的瞬間，爆發出刺目的光芒。兩股力量在蘇音的手腕上瘋狂絞殺。她的整條左臂不受控制地痙攣起來，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的衣服。
蕭絕站在一旁，看著蘇音毫不留情地折騰自己。那種對自己下狠手的果斷，甚至比他這個魔頭還要乾脆。
陣法的光芒逐漸暗淡。那個跳動的暗紅色符文被一層金色的血痂死死封住，暫時隔絕了天道的感知。
蘇音脫力地靠倒在石柱上，大口喘著粗氣。
“暫時......壓住了。天道三天內找不到我們。”
她閉上眼睛，感覺自己的大腦像被放進了攪拌機裡。
就在這時，神廟外圍那道早就殘破不堪的防禦結界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波動。
有東西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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