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瞎眼二十年，睜眼連天道一起拆！“錚——”
鐵器崩斷的動靜在腦仁深處炸開。
陸星野雙手死死握著插在純銅陣基裡的長刀。九條紮根在靈魂深處的黑色鎖鏈，被那團玉白色的粉末強行腐蝕。切斷。那些代表著天道奴役和陸家因果的烙鐵，在這句帶血的遺言沖刷下寸寸剝落，化作一灘腥臭的黑水順著他的鼻腔往外流。
眼窩裡的刺痛成倍翻滾。當年被陸正鴻一碗毒藥燒燬的視神經，在純陽罡氣的暴力重組下野蠻生長。
他鬆開刀柄，抬手抹了一把臉。
黏稠的黑血糊了滿手。
眼皮被強行撐開。
沒有刺目的白光。世界在他眼前直接褪去了那一層朦朧的聲波輪廓，變成了一個由線條和色塊構成的巨大囚籠。
這雙被毒瞎了二十年的眼睛，重新見光了。
純粹的金色在瞳孔裡燃燒。天眼開。
陸正鴻癱坐在三步外的血水裡。
在這雙純金色的瞳孔下，老頭那張偽善的皮囊徹底失效。陸星野清清楚楚地看到，陸正鴻頭頂上密密麻麻連著幾千根灰黑色的管子。那些管子的另一頭，紮在龍城十萬平民的命格上。全是從活人身上抽來的生機，用來填補陸家因為逆天改命而爛掉的底子。
“星野......”陸正鴻兩排牙齒直打架，枯乾的手指在銅盤上抓出四道血泥，“我是你親爺爺！你身上流著陸家的血！你斬斷陣法，就是欺師滅祖，天打雷劈啊！”
陸星野往前走了一步。沾滿泥漿的皮靴踩在血水裡，帶起沉悶的迴音。
“老狗，你這命盤上掛著這麼多死人，晚上睡覺不怕被擠下床？”
陸正鴻張大嘴巴，喉結劇烈上下滾動，還想拿血緣說事。
陸星野沒給他機會。手腕一翻，腳尖挑起地上半截被崩斷的煞氣鐵鏈，直接掄在老頭的右腿膝蓋上。
“咔嚓。”
骨頭碎成了渣。
老頭捂著斷腿在地上翻滾，哀嚎聲還沒衝出喉嚨，陸星野一腳踩在他的丹田上。
尋龍訣的罡氣順著鞋底直接灌進去。那幾千根灰黑色的偷壽管子被純陽之火點燃，火苗順著因果線逆流而上。
陸正鴻身上的皮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大片暗褐色的老年斑爬滿全臉。幾十年算計來的修為，全成了一把灰。
“你讓我閉了二十年的眼，今天我睜開了，你這陸家，也就該絕後了。”
陸星野把腳收回來，反手抽出陣基上的長刀。
“這腿，是替老街張大媽那十萬街坊要的利息。”
他沒去管像爛泥一樣癱在地上的老頭，轉身走向六十八層的觀景臺邊緣。
純金色的天眼穿透了雲層和鋼筋水泥。腳下這座鋼筋混凝土澆築的城市，在他眼裡變成了一張巨大的發光蜘蛛網。
地底深處，十八段被斬斷的龍脈，全被暗金色的線死死縫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堅不可摧的鐵桶陣。那些原本四處亂竄的陰煞之氣，被這股蠻橫的法則之力死死壓在下水道的淤泥裡，翻不起半點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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