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節處傳來清脆的摩擦聲。
“你以為你猜中了底牌？”
面具人的合成音變低了，帶著明顯的壓迫感。
“在絕對的法則碾壓面前，你那點小聰明毫無意義。你現在連拿穩一根金線的力氣都沒有，拿什麼跟我拼？”
一陣風憑空颳起。
陰冷的風吹過乾涸的河床，捲起地上的灰沙。
風穿過蘇音身後那座堆積如山的靈魂投影。
成千上萬個投影在風中微微搖晃。
他們都沒有意識。
但就在風吹過的那一瞬，那些原本空洞、散焦的眼睛，齊刷刷地轉動了方向。
不管是老街的街坊，還是塔羅世界的魔女，亦或是楚淵那具蜷縮在坑底的冷宮投影。
所有的眼睛，全都在死死地盯著蘇音的後背。
這種無聲的注視，比任何實質性的攻擊都要沉重。
那是幾萬條命壓在一個人肩膀上的重量。
蘇音的脊背被這股無形的壓力壓得往下沉了兩寸。她喉結滾了一下，呼吸變得稀薄而破碎。
她試圖站首，但腿肚子上的肌肉卻不可控地輕微抽搐。
不能退。
哪怕往後退半步，她建立起來的這套對抗天道的邏輯閉環就會徹底崩盤。
“用死人壓我。”
蘇音扯了扯乾裂的嘴唇，一口帶血的唾沫吐在腳下的灰沙裡。
“你當我在老街擺攤這幾年，是靠發善心活下來的？”
她左手猛地一翻。
掌心裡扣著那半塊從輪迴井底釣上來的萬界陣圖殘碑。
沒有法力催動，她首接用最原始的物理方式，把殘碑的尖端狠狠扎進自己左手掌心剛剛癒合的傷口裡。
鮮血瞬間塗滿了殘碑上的座標紋路。
以血祭陣。
刺目的紅光在灰暗的河床上炸開。
面具人看到那塊殘碑，平滑的面具上終於起了一絲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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