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系統捏造的殘次品。
這是實打實的血脈至親，在絕境裡做出的最後一次換家戰術。他用自己的命，卡住了系統入侵的進度條。
畫面裡。
弟弟的雙手死死攥著莫尋握刀的手腕。
沒有掙扎。
他甚至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把刀刃往自己心口深處按了按。
黑色的魂血順著嘴角大口大口的湧出來，弄髒了莫尋的護腕。他看著莫尋，眼神己經徹底渙散，嘴角卻在往上扯。
“哥......”
聲音輕得連周圍的廝殺聲都蓋不住。
“我沒叛。”
刀鋒徹底切碎了本源。
畫面在這一刻轟然崩塌。
蘇音睜開眼。
劇烈的喘息扯動斷裂的右臂骨，冷汗把裡衣的後背溼透了。
她還站在忘川河最上游的裂谷底端。莫尋的手還扣在她的左胳膊上。
滾燙的鬼氣順著皮膚毛孔往裡鑽，燒得蘇音半邊身子發麻。這是十萬鬼軍的統帥，冥界最陰寒的體質，此刻卻散發著要把人燙熟的溫度。
蘇音把左手從莫尋的掌心裡一點點抽出來。
指尖摩擦過他掌心粗糙的刀繭。
她沒有去看高處那個還端著架子的面具人。也沒有說任何諸如“那是你親弟弟，你沒殺錯”或者“他是個英雄”之類的廢話。
安慰在這種級別的創傷面前，連張擦屁股的紙都不如。
蘇音看著莫尋那隻空洞的右眼。
“你的鬼氣這麼燙，是因為你把所有的冷都留給了自己。”
話音落下。
莫尋臉上的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那道橫跨鼻樑的刀疤跟著扭曲變形。
他沒有回答。
一萬兩千年的冰封、誤解、自我放逐，全在這句話裡被扒得乾乾淨淨。他不需要向任何人辯解，也不需要被天道原諒。
那個死在輪迴井邊的少年，手裡攥著半塊冥主令，清清白白。
莫尋收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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