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白彎刀帶著撕裂空間的嘯叫聲當頭劈下。
刀刃上，那滴屬於陸星野的純金天眼血被勁風拉扯成一條暗金色的細線。砸在黃泉水面上，立刻燒出一片灰白色的死霜。
蘇音沒有退。
她那隻呈現半透明狀的右手死死捏著那根連線秦廣王私人座標的因果線。眼看著刀鋒離腦門只剩不到半尺，她手腕猛地往上一翻。
暗黑色的因果線迎著刀刃撞了上去。
當!
沒有血肉橫飛的場面。
大胤先帝乾屍握著刀的手卡在半空。乾屍那僅剩的半個腦袋裡，紅色的底層程式碼瘋狂亂竄。
“檢測到未授權區塊......資料冗餘......強制過載中......”
字正腔圓的機械合成音帶上了嚴重的卡頓。乾屍像個被強行拔了電源的鐵疙瘩，懸在離蘇音頭頂三寸的地方，一動不動。
萬界歸零程式是不分敵我的物理清算。乾屍周身散發出的龐大業障，首接把站在門外的面具人壓得趴在水面上。那本幽藍色的生死簿被死死按進黃泉底泥裡，連翻頁的許可權都被鎖死了。
蘇音腦子裡快速算完這筆賬。
天道執行節點遇到連生死簿都查不到的龐大黑戶資料庫，底層程式碼必然起衝突。這乾屍要處理完秦廣王那個離岸賬戶的資料流，最快也需要一盞茶的功夫。
“脫甲。”
蘇音轉過身，半透明的右手食指在虛空中繞了兩圈，重新纏緊了那根帶有楚淵龍氣的因果線。
莫尋沒有廢話。
他丟開那把滿是缺口的斬魂刀，左手抓住殘破胸甲的邊緣，用力一扯。
生鏽的鐵片連著被腐蝕的皮肉一起被撕了下來，扔進水裡。
剩下的十一個血洞暴露在空氣中。裡面黑色的因果釘己經完全成型，頂端的倒刺像活物一樣在靈魂本源裡來回刮擦。
“第二根。”
蘇音右臂前探，因果線精準地扎進莫尋左胸靠上的第二個血洞。
手腕發力。往外死拽。
皮肉被強行撕開的動靜在石屋殘骸裡迴盪。
莫尋脖子上的青筋梗出半寸高，喉嚨裡滾出血沫子，但他連一聲痛哼都沒漏出來。
水面再次化為平滑的水鏡。
畫面亮起。
幽暗的書房裡，秦廣王坐在寬大的太師椅上。手裡那支通體漆黑的判官筆，正在一卷名冊上快速勾畫。每一筆落下，名冊上就會有一大片名字化作飛灰。
莫尋就站在窗外的陰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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