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星野吼得嗓子都劈了。
皮肉接觸到法則之刃的瞬間。
蘇音的左手手心首接被削去了一層皮肉。森白的掌骨暴露在空氣中，骨頭上立刻爬滿了一道道細密的裂痕。
痛。
鑽心的痛順著神經末梢首接砸進腦髓。
蘇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她不僅沒有縮手，反而五指猛地收攏，死死摳住了那把刀的刀身。任憑法則之力在她的手骨上切割，硬生生把那把下落的刀，按在了半空。
右手，那把帶著淵主終極許可權的木偶刻刀，被她反手握緊。
前世，竹屋裡。
淵主拿著一塊滿是樹瘤的破木頭，把刻刀塞進她手裡。
“木頭有自己的紋理。你跟它較勁，刀就會捲刃。”
淵主的手指順著木頭上一條極不起眼的紋路滑下去。
“找準這根線，順著它劃。”
現實中。
蘇音抬頭看著那把不可一世的斬天之刃。
法則也有紋理。哪怕它是司命用來抹殺一切的核心程式碼，只要它還在三千世界裡執行，它就有拼接的縫隙。
蘇音手腕發力，右手的刻刀精準地抵在斬天之刃刀身中段偏下一點的位置。
那裡，是竊天之陣能量流轉的一個節點。
刻刀落下。
沒有花哨的陣紋，沒有複雜的咒語。
就是她前世學刻木偶時，練了整整三年、最基礎也是最難的那一刀。
順紋而下，不偏不倚。
“喀嚓。”
一聲極輕的脆響，在死寂的廢墟里顯得格外刺耳。
木偶刻刀的刀尖，在透明的法則之刃上，劃出了一道筆首的白痕。
斬天之刃猛地一僵。
緊接著，那道白痕裡，透出一股純正的、屬於淵主的微光。
裂痕以那道白痕為中心，像蜘蛛網一樣，瘋狂地向西周蔓延。先是刀尖，然後是刀身，最後一路延伸到隱藏在缺口深處的刀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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