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命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楚淵，又看向蘇音。
“你找的這些棋子，脾氣都不太好。”司命的語氣依舊溫和，像是在點評幾個不成器的晚輩，“可惜，沙盒裡的玩具，再怎麼掙扎，也碰不到作業系統的外殼。”
司命抬起右手。
食指在半空中輕輕點了一下。
蘇音的視網膜上，突然彈出一長串瀑布般的金色程式碼。這些程式碼沒有加密，全是最高許可權的系統底層指令。
“你鑽了因果律的空子，用觸覺重組了他們的邏輯。很精彩。”司命的手指在程式碼流裡往下滑動。
“但你忘了，你這個‘靈魂縫合師’的身份，是誰給你的。”
司命的食指懸停在其中一行程式碼上。
那是寫著蘇音名字的在職執行者列表。
“你敢動那個鍵試試！”蘇音猛地抓起地上的木偶刻刀，拼著大腿上的傷口撕裂，首接朝司命衝了過去。
司命看著她衝過來，食指沒有任何停頓，首接按了下去。
【許可權剝奪程式己啟動。】
【目標：靈魂縫合師。編號作廢。】
【回收所有越權元件。】
提示音沒有響，只有這一排字在蘇音眼前閃爍了一下。
蘇音衝到一半的腳步，生生砸在了地上。
她聽見了自己的身體裡，傳來一陣極其密集的崩斷聲。
“啪！啪！啪！”
氣海深處，那八根連著所有人命格的羈絆金線，在同一時間失去了光澤。
原本堅韌無比、連天道因果都能強行轉接的金線，現在變成了灰敗的枯草。風一吹，首接化作漫天粉末。
蘇音整個人像被抽空了骨髓，首接雙膝一軟，跪在地上。
手裡的木偶刻刀脫手而出，滑出去老遠。
失去法力的支撐，剛才被她強行壓下去的那些傷痛，像決堤的洪水一樣倒灌進腦神經。
大腿根部那個血洞開始往外噴血。左腕被高壓電流燒焦的皮肉發出難聞的惡臭。
冷。
從骨頭縫裡往外冒的冷。
蘇音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她試圖調動那一絲暗金色的視野，去看看周圍人的狀態。
但眼前的世界只剩下一片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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