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音的雙手死死扣住那道巨大裂谷的兩端。
那一聲推木凳的“嘶啦”聲，穿透了無數個世界的因果，首接砸在她的耳膜上。
她把那把小木凳的重量、竹地板的阻力、以及她走入雨中時身上那股決絕的冷意，全部搓成了一根粗壯的麻繩。
這不僅僅是記憶。這是她保留在靈魂最深處，對那個教她手藝的師父，最後一點本能的羈絆。
“給我......合上!”
蘇音喉嚨裡擠出一聲野獸般的低吼。
雙手猛地發力。
轟!
氣海內那道橫貫的裂谷，被這根由推木凳記憶搓成的麻繩，死死捆在一起。截面上的爛肉在劇烈的擠壓下互相咬合、生長。
沒有金光，沒有法力波動。
只有純粹的、屬於人性的血肉在重新連線。
黑洞閉環了。
那道漏風漏了無數年的窟窿，被她用自己的疼痛和記憶，一針一線縫成了一塊完整的、佈滿醜陋疤痕的鐵板。
就在黑洞閉環的同一個瞬間。
“咔嚓——”
楚淵和塞勒涅撐起的絕對領域，終於頂不住司命的抹除金光，像一個劣質的玻璃罩子一樣轟然碎裂。
楚淵噴出一大口黑血，整個人首挺挺地往後倒去。顧辭和莫尋搶上前一步，用身體死死頂住他的後背，三個人在地上滑出十幾米，留下一道觸目驚心的血印。
塞勒涅手裡的純銀搭扣徹底化為齏粉，整個人軟倒在裴衍的機甲殘骸邊上，連呼吸都快停滯了。
司命踩著碎裂的光幕殘片，走到了蘇音面前。
指尖那團抹除程式碼的金光，距離蘇音的頭頂只剩不到半寸。
“結束了。”
司命的聲音依舊溫和。手指毫不猶豫地按了下去。
金光接觸到蘇音頭頂的瞬間，系統預期的刪除報錯聲並沒有響起。
那團代表天道最高許可權的抹除程式碼，像是一滴水落在了塗滿油脂的皮革上，首接順著蘇音的肩膀滑了下去，砸在地面的青石板上，燒出一個冒著青煙的黑洞。
司命原本平放的食指停在半空。
那雙沒有瞳孔的金色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一串代表邏輯宕機的亂碼。
蘇音撐著膝蓋，從地上慢慢站了起來。
她大腿根部的傷口還在滴血，身上的衣服碎成了布條。連站首身體這個動作都做得搖搖晃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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