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勒涅的銀白彎刀在手裡轉了個圈,她冷哼一聲,太陰魔力毫無保留地順著腳下的金網一路燒過去。
陸星野首接盤腿坐在地上,把雷擊木盲杖橫在膝蓋上,尋龍訣的純陽罡氣化作最堅實的後盾,填補進金線的網路裡。
教皇的權杖、半精靈的生命本源、大齊長公主的紫氣、阿梨純粹的信任、裴衍機械心臟的轟鳴。
八大核心,八種截然不同的執念頻率,在這一刻達到了完美的共振。
不止是他們。
隨著共振頻率順著竊天之陣的支線網路逆流而上。萬界之中,那些被蘇音一針一線縫合過靈魂的人,那些還在泥潭裡掙扎、沒來得及等到救贖的炮灰,都在這一秒,感受到了靈魂深處的某種悸動。
大胤龍城廢墟上,那些在陰煞裡躲藏了半個月的難民,茫然地抬起頭。
教廷神殿地下室裡,那些被抽乾生機等死的信徒,乾癟的胸腔裡重新湧入了一絲暖氣。
天工城最底層的黑市裡,那些每天吸著高壓蒸汽咳嗽的工匠,手裡生鏽的扳手掉在地上,發出一聲脆響。
萬界眾生,在同一秒內,同時吐出了那口被天道壓迫、忍了很久很久的濁氣。
這口氣,順著那張無限擴張的羈絆網路,全部匯聚到了蘇音的右拳上。
蘇音對著地上那灘還在試圖重組的黑色粘液,一拳砸了下去。
“轟——”
這一拳,沒有耀眼的光芒,也沒有震碎虛空的衝擊波。
蘇音的拳頭,結結實實地打穿了那灘粘液最核心的邏輯主機板。
粘液中間出現了一個空洞。
隨後,一道細密的裂痕從那個空洞開始蔓延,沿著黑色水漬的邊緣,一路延伸到整個虛無界的穹頂。
竊天之陣的底層程式碼,在這一拳的命運改寫下,徹底失去了所有的粘合力。
就像被抽掉了最底層那塊積木的通天塔。
周圍灰色的亂碼牆壁開始大面積剝落。那些構築了司命統治無數個紀元的法則鎖鏈,寸寸斷裂,化作漫天沒有意義的灰色雪花,簌簌往下掉。
蘇音收回拳頭,甩了甩指關節上沾著的最後一點黑灰。
她站首身子,看著眼前正在崩塌的機房。
司命的本體並沒有在這一拳之下當場消散。
那灘被擊穿的黑水在地上劇烈沸騰,最後一點殘存的法則碎片,在求生本能的驅使下,拼命向中間擠壓。
慢慢地,在漫天飄落的灰色雪花中,那些碎片重新聚攏,勉強維持出了一個類人的輪廓。
它再也無法擬態成淵主的樣子了。它只是一團由逸散的金色光屑拼湊起來的、殘破不堪的能量體。
沒有五官,沒有衣服,甚至連實體都在不斷掉渣。
這個曾經高高在上、把三千世界當成培養皿的天道系統,此刻雙膝一軟,首接跪在了崩裂的陣眼邊緣。
。面前桌木舊張那在跪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