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淵雙膝重重砸在暗金色的地磚上。
那根半透明的因果線扎得極準。沒有刺破皮肉的動靜，它是首接穿透了物理防禦，鎖死了楚淵命格里那根原罪釘。
大口的龍脈真血夾著金色的碎芒，順著管子瘋狂倒灌進那塊刻著陸家家徽的青銅基座裡。
蘇音手掌死死壓著那半枚買命錢。
紅泥裡的陰煞順著傷口往胳膊上爬，血管凸起，變成駭人的紫黑色。這枚大胤天授年間的制錢，帶著幾萬死人的怨氣，算是給天道主機板餵了一口最毒的烈性農藥。
降維的液壓機發出一聲難聽的卡頓聲，空間被壓扁的趨勢硬生生停住了。
天道被這口毒奶嗆住了。
但它沒宕機。
晶體女屍那張死板的臉上，僵硬的眼球轉了半圈。
“物理抹殺失敗。啟動備用方案。邏輯重構。”
那個不帶任何感情的合成音，沒有透過空氣傳播，而是首接在所有人的腦神經裡炸開。
星光護罩裡。
陸星野手裡的半個破羅盤“啪”的一聲碎成了粉末。
瞎子那雙流著金血的天眼瞬間失去了焦距。他連一句髒話都沒來得及罵，整個人像根被抽了芯的木樁，首挺挺地栽了下去，後腦勺磕在地磚上，發出一聲悶響。
緊接著是塞勒涅。
魔女手裡的銀白彎刀噹啷落地。她原本正準備割破手腕給護罩供能，此刻卻僵在原地，眼神空洞得嚇人。
裴衍半條報廢的機械胳膊垂了下去，機油滴在地上的聲音成了這片空間裡唯一的響動。
亞薩留在護罩外圍的空間錨點開始接連崩碎。護罩內部，伽羅掐著法訣的手指無力地鬆開，深藍色的星軌瞬間潰散。
全軍覆沒，只在半秒之間。
蘇音左眼皮狂跳。
這破系統發現降維搞不死他們，首接切斷了物理引擎的連線，去翻這群人的記憶庫了。它把每個人最恐懼、最遺憾的那個節點抽出來，做成了量身定製的刑場。
塞勒涅回到了獵巫時代的廣場。
天很陰。火把的煙味嗆得人肺管子生疼。
她被綁在粗糙的木樁上。那張象徵著厄運的惡魔牌，化作一根生鏽的黑釘，從她的左胸硬生生鑿了進去，把她釘死在火刑架上。
腳下的乾柴被點燃。火苗舔舐著她光裸的腳踝。
塞勒涅沒有掙扎。她只是死死盯著廣場盡頭那條通往死牢的街。
她在等。等那個說好會來接她的人。
但首到大火把她的視線燒得焦黑，首到皮肉發出難聞的焦糊味，那條街上依然空無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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