鍊鋼鎮的爐火還在燒。
陳虎握著那把灰黑長刀，咧開嘴樂。旁邊鐵匠和民兵盯著鋼刀看，這刀能斷精鐵，弄上戰場肯定能讓妖獸吃大虧。
“王爺。”陳虎半跪在地上喊了一聲，“只要給兄弟們配齊這刀，大眠山那種赤毛狼，來多少我們剁多少。”
趙恩頤看了一眼旁邊嗡嗡響的高爐，開口說：“魯興存，從今天起高爐晝夜不停。出產鋼材全打成制式長刀。陳虎，你去挑人，先湊齊一萬人的架子。”
“慢著。”
沈若晴拿著賬冊走過來。沈若晴沒看鋼刀，翻開手裡的本子指著最新那一頁。
“一萬套重甲，一萬把鋼刀。”沈若晴盯著趙恩頤，“你算過要花多少錢嗎？”
趙恩頤抓了抓頭髮：“鐵礦是自己挖的，煤炭是自己採的，就是費點人工……”
“人工不要錢？”沈若晴接上話，“大眠山鐵礦開採，每天耗費三千壯勞力；鍊鋼鎮的煤炭運輸，那條水泥路沒修完，靠騾馬人力拉，運費佔了成本三成。還有上百個老鐵匠的月錢，高爐的損耗……”
沈若晴把賬本一合，報了個數字：“按現在的開銷，辰寧州公賬加我的嫁妝，最多撐三個月。三個月後，別說一萬人的鋼甲軍，連城東修下水道的泥瓦匠都發不出工錢。”
周圍一下安靜了。陳虎不笑了，魯興存也低頭看著鞋面。
趙恩頤摸了摸下巴。沈若晴賬算的沒毛病。蓋房子修路要錢，打鐵也要錢。賣精鹽肥皂和琉璃大宅進來的錢，趕不上這高爐往裡填的速度。
“先回府。”
趙恩頤沒再接著說，上馬往回走。接著到了城南定邦王府的書房。
趙恩頤靠在椅子背上看著沈若晴。這兩人連身上的喜服都沒顧上換，拉開椅子就坐下商量。
“沒錢就賺。”趙恩頤拿指頭敲著桌子，“咱們手裡有天下獨一份的硬通貨。造不如買，買不如賣。鋼甲軍可以晚兩月成型，但高爐裡的鋼，得先換成銀子。”
沈若晴說：“你要做軍火買賣？賣給誰？朝廷國庫空虛，老皇帝連你的封王大典都沒撥一兩銀子，指望他買刀不現實。”
“皇帝不給錢，不代表他沒錢，精鹽的收益可比想的多。那老狐狸肯定不止在本國賣。不過……”趙恩頤咧了咧嘴，“第一批鋼刀，還是得先給岳父大人送去。”
沈若晴手上的動作停了，看了過去。
“周德全剛送來的急報。”趙恩頤把文書推到沈若晴面前，“西南沿海防線，穩住了。”
沈若晴拿起文書掃完。信上寫著海妖上岸很猛，西南軍之前一直在退。半個月前趙恩頤送過去的《古法妖獸血骨淬體方》管用了。
西南王沈承山挑了三千死士泡藥浴。藥性太重，熬過來的只有兩千人。那兩千人力氣大增，披上重甲頂在灘塗，擋住了海妖衝鋒。
“淬體方讓西南軍有了硬拼的底氣。”趙恩頤拿手拍了下桌子，“但力氣上去了，兵器跟不上。鐵刀砍海妖鱗片，三刀就捲刃。岳父大人現在缺的，是能破甲的刀。”
趙恩頤走到書案前面把信紙鋪開：“老丈人剛承了淬體方的情，現在正是賣刀的時候。”
沈若晴走到桌子邊，看著趙恩頤拿筆蘸墨汁，沒吭聲。西南那邊戰事緊，沈若晴也盼著她爹能用上好兵器。但是這錢的事得算清楚，辰寧州現在連工錢都快發不出了。
趙恩頤寫得飛快。
“岳父大人如晤：
三月初九，小婿與若晴大婚。高堂之上未見尊顏，小婿甚是惋惜，唯望西南早平妖患，再敘天倫。
。甲妖開破易輕可，摧可不堅刀此。鋼神鍊百得終，爐開夜日鐵賣鍋砸，力全盡傾州寧辰，虞無南西保為。心憂夜日婿小，城臨妖海聽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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