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距離出鐵口十步遠的地方，趙恩頤死死盯著被泥土封住的口子。
站在他身旁，沈若晴能感覺到周遭的空氣變得滾燙。
時間一點點過去。
從清晨到正午，日頭偏西。
濃煙從高爐頂端不斷冒出。爐膛內的轟鳴聲越來越大，整個地面都在微微震顫。
滿臉黑灰，魯興存跑到趙恩頤面前：“王爺，爐溫到極限了！裡面的料全化了！”
深吸一口氣，趙恩頤大吼一聲：“開爐！”
長柄鐵錘被兩名經驗豐富的老鐵匠舉起，對著出鐵口的封泥狠狠砸下。
砰！砰！
封泥碎裂。
極其刺眼的亮光從缺口處迸射出來。
滾燙的亮白色鋼水，順著預先挖好的耐火磚溝槽洶湧而出。
熱浪撲面而來。前排的人下意識後退了幾步。
沒有退，趙恩頤看著那流淌的亮白色液體，雙眼放光。
鋼。
這是真正意義上的工業鋼水。不是鐵匠鋪裡千錘百煉敲出來的百鍊鋼，而是可以大規模量產的工業基礎。
鋼水順著溝槽流入模具，逐漸冷卻，變成暗紅色的鋼錠。
“王爺，成了！”激動的跪在地上，魯興存大聲嘶吼。
走上前，指著一塊已經冷卻凝固的條形鋼錠，趙恩頤喊：“陳虎！”
陳虎大步走出來：“在！”
“拿去鍛打。用最快的速度，打把制式長刀出來。”
“遵命！”
鎮上最好的十幾個鐵匠一擁而上。鋼錠被重新加熱，大錘掄起，開始瘋狂鍛打。
火星四濺。
鐵錘砸在鋼錠上的聲音，密集得讓人耳膜發麻。
一個時辰後。
沒有開刃、甚至沒有裝配刀柄的灰黑色長刀，被送到趙恩頤面前。
刀身筆直，線條冷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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