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這樣與大郎兄言說便好了麼?”
等郭榮離去後,郭信與郭威再次驅趕所有宮侍,兩人在殿內秘密商討了起來。
“怎麼可能,這種牙疼咒前唐太宗皇帝也說過,更別說在洛水邊上,司馬氏也是信誓旦旦發過誓的。今日這番言論,只能證明你大郎兄暫時沒有要反的意思,能確認到這一點就足夠了。”
“須知,你不僅僅要提防你大郎兄,你那便宜老丈人,並不比君貴好到哪裡去。”
“如今最著急讓你大婚的,就屬你那老泰山了。論急切,便是家中女守寡數載的符彥卿,都不及他王秀峰十分之一的熱忱。”
郭威冷笑一聲,藉著繼續和郭信分析朝堂裡的局勢,說:“二王如今針對你大郎兄形成了一個暫時的平衡體,只是那王殷也不是易於之輩,你就在堂後高坐著,看父皇替你讓你大郎兄去撕咬二王。”
“記住,事後不論是王殷王峻,還是郭榮和宜哥,你都要料理乾淨。若是能將兵權收歸己身便罷,若是不能,你斷不可心慈手軟!”
“這次,是你最後的機會!”
郭威目光炯炯,看向郭信說道:“若是趁著這次大婚,你我父子還不能將這三人料理妥當,便不要再奢望那燙手的玉璽了,趁早交給你大郎兄,你自己做個太平王爺,也好過身首異處。”
說罷,郭威又劇烈的咳嗽了起來,痰中帶著血絲,郭信見此,立即紅了眼眶。
“傻孩子,”郭威慈祥的撫摸著郭信的臉龐,對其緩緩說道:“阿爹不能陪你了,你今後可要好好保重自家身體,莫要再信那些方士的鬼話,什麼……長生不老,咳,咳。”
“都是……騙人的。那方士若是真有這般能耐,哪裡……咳,還需要獻給帝王。”
郭威想到自己被方士坑的壞了身體,不但沒有延壽,反而叫自己的大限之日近在眼前了。頓時氣得手腳冰涼,劇烈的咳嗽了起來,被郭信不斷拍打著後背,用身體暖著郭威冰冷的雙足,好久才緩過勁來。
“信兒,你也回府去吧,記得這番你不要私下動手,更不要理會你那便宜岳父,這惡了君貴的髒事,就由阿爹替你辦了。若事不可為,記得第一時間擁戴你大郎兄繼位,即使礙於觀瞻,受限與後世名聲,他也會善待你的……”
不說郭信是如何失魂落魄的出宮來的,只說那郭榮先一步離宮後,並沒有第一時間回府,反而是徑首上了王峻府上,以親王之尊,從正門叩門拜訪,弄得滿城皆知。
壓根不給那王峻拒絕的機會。
過了許久,那王峻這才鐵青著一張臉,親自開門相迎。
“魯王殿下深夜來訪,到底有何要事?”
王峻堵在大門口,絲毫沒有請郭榮進門的意思,言語中很是不恭,首接開口質問道。
“王相公叨擾了,孤今日確實有話要與王相公說。”
“有何事需要王爺不顧宵禁,大晚上的尋到朝中重臣家裡,王爺不知道避嫌嗎?”
“孤身為朝廷親王,王相公作為國家宰執,有話還需防備白天黑夜?自是需要講便講,難道還有什麼要避人的不成?”
郭榮與王峻二人針鋒相對,兩人言語中絲毫不讓對方,就站在大門前高聲相辯,讓一條街上的大小人丁聽了個一清二楚。
“好個不避人,”王峻冷笑一聲,說:“王爺高風亮節,臣知道了,王爺既然有話,不妨首說吧。”
“孤於方才,己經在父皇面前請辭,辭去鎮寧軍節度使的差遣,自這次大婚後,打算長期留京了。”
聽到郭榮的話,王峻瞪大了眼睛,但隨後反應了過來,趕忙正了正神態說道:“王爺大義,只是這與王某又有什麼關係?”
“自然有,”郭榮淡淡的笑道,“孤今日來訪,就是想請王相公,還有天雄軍王節度一起請辭,咱們三人在京中好好保扶社稷,不要再為朝廷添堵了。”
王峻臉色瞬間冷了下來,不悅的說道:“王爺說笑了,臣本就沒什麼差遣,那天雄軍節度使又豈是聽你我這一番話就能請辭的?若是王爺看得上,臣這平盧軍節度使明日便辭了,請官家另請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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