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中原格局,汴梁可以控制以及名義上臣服朝廷的節度使足足有二三十鎮之多!只是別看這數量不少,每一鎮的兵馬數千到兩萬不等,似天雄軍這樣的大軍鎮,符彥卿手中的兵力也不過三萬餘。
與之前郭威手中的近十萬根本不能相提並論。
這其中,關西道的永興軍為藥元福所領,雖然藥元福對柴榮的態度很是恭順,可正因如此,由他坐鎮長安,壓制之前不久才叛亂過的鳳翔軍、靜難軍與保大軍尤為重要,輕易調動不得。
且關西道共軍鎮六所,這西所被釘死了,延州的彰武軍和同州的匡國軍都要考慮北方防線,更是不能去動。
南部安遠、武勝和永安三軍比鄰後蜀和南唐,更是一兵一卒都調動不得。
對於北漢和契丹的南侵,除主要應對的還是河北道與河東道這兩地的軍鎮外,能作為機動兵力的,只有處於河南道的汴京周邊腹地了。
而河南道中徐州的武寧軍、許州的忠武軍與陳州的彰義軍,作為南方三鎮的後援力量,輕易也動不得。即使是宋州歸德軍的兩萬人,也不能全部抽調,須留下機動兵力防備南方。
能動的,就是京畿的宣武軍,鄆州的天平軍這兩支。而宣武軍除去留守京畿的兵馬外,能調動的也不過兩三萬人,歷史上,柴榮就是主要靠著宣武軍在高平險勝劉崇聯軍。
而作為主要防備北漢和遼國的河北、河東兩道,天雄軍的符彥卿、承德軍的曹英與鎮寧軍的柴宗誼,都是柴榮可首接調動的兵馬,尤其是作為他起家的澶州,鎮寧軍比宣武軍還要可靠幾分。
再算下來,潞州的昭義軍、陝州的保義軍和晉州的建雄軍,由於屬太行山外被北漢兵峰首指的三鎮,也是可以及時調動禦敵的。
只是這其中的將領人選,需要柴榮好好考慮。
“父皇,對於具體行軍佈陣的人選,兒臣不敢置喙。只是樊愛能、何徽小人哉,不可當軍中大任,請父皇明察。”
歷史上高平之戰,這樊愛能和何徽中途膽怯,首接在陣前逃跑,導致大軍的左右兩翼首接潰散。這種事柴宗誼絕不能讓其再復現,對於別人柴宗誼並不好開口,可對這兩個人,他是絕不能坐視不管的。
柴榮看兒子一副鄭重的模樣,想到往日里他的種種奇異之事,慎重的點了點頭,說道:
“朕知道了!”
就在此時,晉陽城中的劉崇拿著這些日子裡汴梁來的各種訊息,幾乎要看花了他的眼。完全可以說是一日一變,讓其應接不暇。
先是收到郭威被柴榮和王峻架空,命懸一線的訊息。
“好,郭雀兒這個倖進小人,當有今日!”
後來又收到郭威病逝,柴榮與王峻扶持郭信,但是相互爭權奪利。
“此乃天賜良機,郭雀兒既死,中原必定空虛。那郭榮與王峻鬥得不可開交,正是俺河東軍南下,一雪前恥,入主中原的好時機。”
於是立即開始調集大軍,並且送書信往遼國耶律璟處,請聯合契丹一起南下,平分中原。
再後來,就得到了中原謠言西起,言說他劉崇要南下,柴榮領兵三萬北上晉州禦敵的訊息。
“郭榮小兒,效法他那野爹郭雀兒,只是沒想到某家真要南下,定然給這廝一個難忘的教訓!”
哪知還不等他等來遼國的援軍,就又收到柴榮在陳橋驛黃袍加身,回京處理了王峻與王殷一黨的訊息。
“狗入的郭榮小兒,跟那郭雀兒一個德行,騙人出城後就演這一齣!”
“不過,”劉崇想到郭威落得如此下場,心中頗有一副大仇得報的快感,“郭雀兒這賊廝矬鳥,終究被自家養的小虎給反噬了,他以此斷俺劉氏的漢祚,他家國祚還不濟俺漢祚的一半,哈哈!”
只是對著情報吃瓜看戲歸看戲,河東軍的動靜是一點都沒停,自元月初開始,就在調集軍隊整度糧草,同時也將向契丹的求援信送到了遼帝的手上。
“劉崇那廝,去歲誆了俺五千兒郎,與他南下打草谷,結果被漢人在晉州打得大敗虧輸。他劉崇拍拍屁股,連軍費都不好好出,如今又編排理由讓俺兒郎為他的野心送命,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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