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承祐所想的並不錯,汴梁城內的訊息還不到十餘日,便己經快馬加鞭的傳到了吳越國內。不只是錢弘俶,如今錢塘的各大小臣工,皆知道了中原的態度。
在汴梁,柴榮隨時都有可能召見使臣,倉促間錢弘俶根本無法將自己的想法傳遞給孫承祐與自己的養子錢惟治。此番正愁眉不展的與自家王后孫太真述說著眼下的困境:
“早知如此,便不該讓惟治那孩子跟著去汴梁。”
“這一旦在朝會上,官家當著朝臣的面,問及惟治的想法,他一個十六歲的小郎君,知道該怎麼回答?”
“大王放心,不是還有外舅在嗎,有他出面,不會讓惟治難堪的。”
錢弘俶聽罷孫太真所言,無奈的苦笑了一聲,說:
“老令公是絕對不會在此事上替惟治說話的,他一個外戚,以什麼身份替錢氏回答此等要命的問題?”
“八成會提前問好惟治那孩子,隨後在不改其本意的情況下修剪一二,以示做臣子的本分而己。”
“如今,只能想了,你說以惟治那孩子的性格,該如何回答官家?孤是該去,還是不該去呢?”
孫太真沒了話,此事她知道說什麼都是錯的,索性一句話不答,任由錢王思索。錢弘俶心中糾結至極,平心而論,他是絕不願去汴梁覲見的。
但是同時,不論是他還是整個吳越國,都沒有做好和衛軍作戰的準備。
且自錢鏐時期,吳越國奉行的事大主義,就決定了這個藩屬沒有多大進取的心思。當到了眼下的局面時,所有人都會驚慌失措。
不提吳越國內,為錢弘俶是否該入京吵做一團。
此刻在汴梁,徐鉉會見了那孫承祐後不久,他們便迎來了那場“終極大考”。
在大朝會上,禮部尚書薛居正正式出班上奏,言明如今天下所剩餘的藩屬,南漢至今不臣。而江南國主李煜、吳越國主錢弘佐自登基至今,未曾入京全禮,名不正言不順。
請求柴榮宣召此二位國主進京覲見。
待薛尚書說完,朝堂上跪倒一大片,整個朝廷都附議禮部的意見,請柴榮下詔,使錢弘俶、李煜入宮覲見。
“吳越使臣,江南使臣何在?”
“臣吳越國使孫承祐(錢惟治),叩見官家……”
“臣,江南使者徐鉉,叩見官家……”
柴榮點頭,微微抬了抬手,示意讓諸位起身。隨後笑著問道:
“滿朝文武皆認為此名不正言不順,貴使者以為如何?”
那徐鉉早就做好了準備,先一步出班向柴總奏報道:
“啟稟官家,江南絕無不臣之心,我家國主乃受朝廷冊封登基。如今朝廷非要國主入朝,臣不敢擅專,這廂就將官家的詔令帶回江寧,請國主定奪。”
“但臣想,以國主對天子的一片拳拳之心,早就想入京拜見天顏。只是礙於國內事務繁雜,江南多災多難,這才耽擱了下來。”
“待臣親自稟報了國主,必然給官家一個滿意的答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