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不敢當此稱,謝過官家褒獎……”
錢惟治此時正是誠惶誠恐的時候,見他的一番言論暫時未惹來柴榮的不快,心下一鬆。哪裡還敢領這位官家的誇獎,只是一個勁的推辭,更顯恭順。
一旁的孫承祐此時也鬆了一口氣,這事讓他攤上頗有幾分吃力不討好的下場。要是中原執意要錢弘俶即刻覲見,為此不惜扣押錢惟治,那事情還真就不好辦了。
畢竟錢惟治乃是那位廢王錢弘倧的兒子,屆時要是錢弘俶不朝,柴氏以此為藉口。說錢弘俶得位不正,用手中的錢惟治為大義,也是足夠能說得過去的。
所以,當錢惟治提出這種說辭的時候,孫承祐是放心了不少的,畢竟這位郎君雖年輕,卻是個有想法的。孫承祐特意以《禮記》中的話讓他對答,畢竟柴榮要錢王覲見的理由就是禮法不全,名不正言不順。
只是畢竟吳越國小,對於眼下的柴衛來說實在是太弱了,要是中原不想講這個道理,那真就沒道理可講。
好在,柴官家還是講理的,對於錢惟治的說法當殿便給予了認可,並未有要扣押錢惟治的舉動。
隨後,那柴榮向著錢惟治招了招手,道:
“好孩子,近前來給朕看看。”
錢惟治只得站起身,恭敬的走到玉階前跪下,讓柴榮將他的面容看了個清楚。
“好,好!”柴榮不住的點頭,“讓朕想起了昔日三郎,也是這般少年英姿俊朗,比之秦王有過之而無不及。”
柴宗誼在一旁忙出列,趕在錢惟治之前將話接過,捧哏說:“父皇所言極是,想兒臣那時還渾渾噩噩,哪裡能與錢王大郎相比……”
“不,不敢,”錢惟治被嚇得心驚膽戰,“微臣年幼德薄,無尺寸之功,何敢與秦王殿下相比。”
“朕說比得,便是比得的。”
“要說無尺寸之功,錢卿今日之言語,對你吳越、對你父王來說,不是功績又是什麼呢?”
“吳越使者,你說是也不是?”
柴榮抬頭,死死盯著那孫承祐問道。此時的孫承祐又能如何說,只得賠笑出列,向著御座上的官家躬身說道:
“官家所言極是,臣必然會為郎君請功……”
“何必再請?”
柴榮大手一揮,問一旁的同平章事範質道:
“範相公,你可知這錢郎君如今是何官職?”
“啟奏官家,吳越暫未替錢郎君請官,大概是念及其年歲尚幼,如今只是掛著檢校侍郎的職銜,隨之出使罷了……”
“這如何可以?”
柴榮眉頭微蹙,有幾分不悅的說道:“秦王昔日尚掛著檢校僕射的差,如今錢郎的年歲更長,怎能還是區區一個檢校侍郎?”
“依照錢王昔日舊曆,加封錢惟治檢校司空、銀青光祿大夫、翊衛上將軍。”
“錢王可有立世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