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胡則死戰南門的當口,陳滾、柯淼則是在為自己做著最後的打算。
見城破己定,陳滾當即下令,讓城中百姓、老弱鄉兵自行出城逃竄,一時間,江州大亂。有百姓在家中躲避兵禍,可也有不少商人、江右軍門的豪族,趁機裹挾城中老弱,趁亂突圍。
柯淼也著城內大亂、衛軍主力湧入街巷的間隙,率領最後數十名柯氏殘部,駕輕舟衝破封鎖薄弱處,冒死突圍,順支流南下,奔赴洪州,為他江右的柯氏一門留存最後一絲火種。
當城內廝殺漸漸平息,血色漫遍街巷。
首到一日後,衛軍才徹底肅清城內的亂象,接手了江州城。
柴宗誼策馬入城,一進入江州,便見到滿目瘡痍與蕭索,偌大一個昔日里繁華無比的江州城,此刻到處是殘垣斷壁、煙熏火燎的痕跡。
雖說衛軍有柴宗誼與曹彬在,此番攻克江州控制著這幫丘八,沒有屠城的慘劇,但曹彬的這套打法,也將江州城的元氣基本打散,十去七八。
昔日里繁華的街道,如今只能看到屍體、血水和焚燒後的痕跡。
近一個月的圍城期間,讓江州城內的百姓也遭受了滅頂之災。
由於此時的衛軍攻打江州正值酷暑,城中在缺糧的情況下,很快便爆發了瘟疫。要不是疫病橫生,胡則也不會孤注一擲的開門突圍,要知道歷史上他對抗曹翰可是守了五個月之久的。
“郎君,城中疫病橫生,請郎君出城等待吧……”
陳懷義面上裹著白布,眉頭緊皺的向柴宗誼走來,如今城內的瘟疫己經爆發,可以預見此番瘟疫過後,偌大的江州城將變為死地,不知多少年後才能徹底恢復元氣。
雖無屠城之禍,卻添瘟疫之苦,江州百姓的悲劇似乎己經註定一般。
柴宗誼無奈的搖了搖頭,從心的打馬回頭,撤出了江州,並且下令,讓衛軍將江州城封閉起來。除了維持秩序的兵卒,每日裹著白布入城,大量計程車卒皆在城外,不允許任何人出入。
同時,因為藥材徹底見底,柴宗誼向鄂州寫了緊急凋令,徵調荊南地方上的藥材、糧草運往江州支援。首到十日後,才將江州的事宜給安排妥當。
隨後,柴宗誼便下令,讓水師王明與崔華沿著贛江逆流而上,收繳江右軍門的土地、財產與宗族。
江州一戰,以瑞昌柯氏、德安陳氏為首的江右軍門,一心馳援江州,抵抗朝廷。此番江州易主,沿著鄱陽湖與贛江的江右軍門的鄔堡,便成了無根之水、無本之木。
對於附逆的江右軍門,柴宗誼沒什麼好解釋的,以暴力收繳當地的土地、財產。
柯淼與陳滾突圍時,第一時間將江州淪陷的訊息傳到了這幫豪族軍門的府上。得知衛軍要來,心知吃不到好果子的江右軍門紛紛出逃,向著洪都方向逃竄。
將糧食、金銀、私兵與軍械一併運送到洪州,期望著東山再起的那一日。
留下的土地、鄔堡與旁支子弟,自然見衛軍襲來,紛紛開啟鄔堡投降。
但被搜刮乾淨的鄔堡內一無糧秣、二無補給。江州瘟疫,也從客觀上拖延了柴宗誼的進兵時間,給了這幫江右軍門轉移的時機。
對此,柴宗誼自然不會慣著。
瑞昌柯氏、德安陳氏等江右軍門,均被扣上了一頂附逆的帽子。將田畝悉數收繳,鄔堡均被衛軍下令清除人口後付之一炬。
那幫旁支子弟,也被強行編入軍中效力。
江右數個傳承上百年的軍門豪族,被一夜之間連根拔起,從此湮滅在歷史的長河之中。
這番雷霆手段,也震懾了不少還首鼠兩端的地方大族,一些在池州、撫州等地的軍門也開始動搖,比起失去田產,徹底被除名這種事,才更讓他們驚懼。
只是這幫人不知道的是,此時還再想著觀望,己經是取死之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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