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分鐘後，葉屏的遠端核查結果傳回了終端。
唐果把顯示面板架到彈藥箱上，兩份人事檔案並排鋪在螢幕裡。周進，男，三十四歲，畢業於西北地質大學，入職超自然行動組工程處三年零兩個月。趙立，男，二十九歲，同校同屆，入職同一天。
學歷證明，體檢報告，季度考核表，調令審批單，每一份材料的簽章日期和編號都對得上。
今天不加班蹲到終端前，手指沿著檔案往下劃，一行一行看過去。
“太整齊了。”
唐果縮在她旁邊啃鉛筆頭，聽見這句，才把鉛筆從嘴裡拿出來。
“整齊怎麼了？”
“活人的檔案，通常沒這麼整齊。”
今天不加班用指尖點了點周進的入職表。
“調令要過三個部門，蓋章日期前後總會錯開，少兩天，多則一週。這兩個人的調令審批，三個部門偏偏都蓋在同一天。體檢報告的編號尾數，和考核表還是連著的。體檢跟考核，什麼時候排過連號？”
唐果盯著螢幕看了片刻。
“補錄的？”
“你再看建立時間。”
今天不加班翻開排班本，在空白頁上寫下一行日期。
“葉屏，他們最早出現在系統裡的時間。”
螢幕底部彈出葉屏的語音轉寫。
“所有電子檔案的建立時間，都指向同一個時間戳，八個月前的3月17日。紙質檔案的歸檔章也是3月17日。”
今天不加班的筆尖停在紙面上，沒立刻落下去。
“有人在同一天裡，把一個人從出生到入職的材料全補齊了。”
她扣上筆帽。
“他們不是在冒充誰，他們是在系統裡造出兩個人。”
唐果問了一句。
“誰有許可權在行動組系統裡一次性灌入完整人事檔案？”
葉屏那邊沉默了三秒。
“人事系統的批次匯入許可權只有兩個賬號。一個是人事處長的管理賬號，另一個是研究院的協同資料介面。”
“研究院那個介面是誰的？”
“顧懷聲。”
今天不加班站起來，走到張清寒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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