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見二人的模樣,眾人哪裡還不明白這份美食的絕佳,慌忙上前擠著排隊。
“老闆,快給我一份,我要大份的。”
“老闆,錢我付過去了,蘇米收的賬上面,快給我來一份。”
“薄荷醬香辣酸爽過癮,太好吃了!”
“嗚嗚嗚……以前過的都是什麼苦日子啊?”
一眾食客買到香辣泥鰍後都兩兩靠在一起,邊吃邊流淚,抱怨以前吃到的吃食太差,有的甚至出言指責當地廚師,這麼好的香料都被他們白白浪費了。
維諾是最後來的,他排了一會隊後,從兜裡掏了掏,又翻遍胸前衣袋,湊齊了150盧比,“給我來一份。”
杜凡剛要動手給他挑泥鰍,他此時卻嚴肅起來,“筷子給我,我要親自挑。”
杜凡遲疑了一下,還是把筷子給他,讓其自己挑選。
周圍已經吃完的客人舔乾淨盤子,靜靜看著他挑食材,不由覺得奇怪。
“老維諾,你吃個東西還挑三揀四的,這可不好,挑食的毛病不能慣吶。”
“幸虧我是老闆,不與你計較,否則打一頓都是輕的。”
“你們這群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知道什麼?”維諾冷哼一聲,“挑這泥鰍講究一個肥長亮,不挑我怎麼吃?”
“裡面難道還有什麼說法?”羅傑舔完一盤,在後面排隊,聞言立馬豎著耳朵湊上前。
維諾一邊挑著,一邊介紹,“泥鰍的生長環境雖是一樣,但個體大小略有差異,嫩的鮮,老的香。而我要挑的便是老泥鰍,要求個體肥碩,身形修長,再看油炸後的體表光澤,越亮代表吐泥去腥越徹底。”
“泥鰍原本是黑色的,但若是清水長時間靜置放養,它的顏色便會趨近於金黃色。老闆既然用雞蛋清和薄荷汁餵養,那它生的時候顏色應該是金中帶綠,炸制之後綠色褪去,變成泛黑,所以挑選必須選金黃中帶一道黑線的,那便是上等老泥鰍……若同時滿足肥美細長油亮,這泥鰍口感絕對不會難吃,味道能帶來味蕾的極致享受。”
聽維諾講得頭頭是道,杜凡也不禁心生佩服,他從系統學來的知識裡的確是這麼講的,嫩泥鰍、老泥鰍口感差異極大。
年輕的泥鰍講究鮮嫩,成熟的泥鰍則香而緊實,兩者搭配食用,口感能夠互補。所以他每份給客人搭配的15條泥鰍裡,一半是成熟泥鰍,一半是嫩泥鰍。
他能說出這些內容,卻並非親眼所見,維諾不愧是有“香料王”之稱的男人。
維諾雖說自己挑選,可只挑了5條滿意的泥鰍後頓了一下,“不對,老闆,你既然能做出如此美味,不可能不知道這個道理,剩下一半你給我挑吧。”
“聰明。”杜凡笑著點頭接過筷子,夾了七條幼年泥鰍,又挑了一條成熟泥鰍和一條介於兩者之間的泥鰍放進餐盤。
“老闆,你果然懂行。”維諾面帶笑意,“倒是我班門弄斧了。”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見解,不過是我稍微搭配彌補了口感漏洞罷了,再好的理論,終究要吃進嘴裡才算數。”
“那我就試一試,看看老闆的做法與尋常做法有何不同。”維諾端著餐盤,走到騰出的小桌前坐下。
他並沒有著急吃油炸泥鰍,而是用手沾了一點薄荷檸檬辣椒醬舔了一口,沉默了少許。
“今天的醬,並非出自老闆之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