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靜!想得太多了。沒憑沒據的,可不敢這麼瞎琢磨。
馮參謀這條線不能明說,沒法解釋是怎麼發現的,太突兀只會讓人起疑,可以說是懷疑,再加上幾個人,讓保安處的內線稍微注意一點..
換個思路,能不能找個人混進那家雜貨鋪,近距離盯幾天,那裡算是唯一的線索了。鋪子開業有一陣子了,生意一直不錯,也該招個順手的小廝。再說了,路長福既然冒著暴露的風險還要拋頭露面,說明他們的人手不是很充足,傳遞訊息總要有個來源吧?
踏入特務處,賈得讓直接去找李文德,把想法說了出來。
“你的想法可行,覺得誰去合適?”
“屬下手裡沒合適的人選,這不來您老這兒求救了。”
“我哪有合適的人?你看看這特務處,一個個吃得紅光滿面。”李文德忽然抬頭,上下端詳了他一眼,“還是你去吧,你這黑瘦的模樣,最合適當跑堂小廝。”
“我......?”賈得讓一愣。這可不是開玩笑,那可是正經的賊窩,一旦露了破綻,連活路都沒有。
“就是你,你提出的想法,就負責到底。”李文德神色不容置疑。
賈得讓沒法反駁,恨不得抽自己幾巴掌,怎麼就搞出這麼個要命的差事。
“那屬下現在就去佈置,讓那家雜貨鋪生意再好一點,爭取今天就打進去。”他說完就轉身要走。
“回來,毛毛躁躁的。”李文德叫住他,“今天把人手佈置下去,循序漸進,讓鋪子自然而然忙起來,別太刻意。再說了,你今天還......算了,去佈置吧。”他像是忽然想起什麼,擺了擺手示意可以離開。
“科長英明。”賈得讓趕緊拍了句馬屁,溜出了辦公室。
他找到王大通,讓他發動街坊鄰居去雜貨鋪買東西,今天忙一點,明天再忙一點,讓路長福忙得暈頭轉向,逼他不得不招人手。
直到臨近下班,賈得讓才猛然想起,今天還有個相親局。
他匆忙跑回家,換了身新買的長衫,在父母來回的叮囑中出門,提前十分鐘趕到聚豐樓二樓。
剛坐下一會兒,樓梯口傳來輕快的腳步聲。一個穿著青花旗袍。剪著齊耳短髮的姑娘走了上來,沒有絲毫扭捏,大大方方走到桌前,打量了他一眼。
“是賈先生嗎?我是趙婉清。”她帶著微微的笑意,聲音清脆,透著股爽快勁。
“是我,趙小姐請坐。”賈得讓連忙起身拉開椅子。
趙婉清坐下後,身體坐得直直的,雙手自然交疊放在桌上,眼神坦蕩地看著他,沒有半點躲閃。
賈得讓倒了杯茶推過去,試圖打破尷尬:“趙小姐,我隱隱記得,你們全家之前不是離開長沙了嗎?怎麼又回來了?”
“沒辦法。”趙婉清垂下眼簾,語氣裡帶著一絲哀傷,“日本人的攻勢太猛,我家那裡也成了淪陷區。再加上我父親年紀也大了,唸叨著落葉歸根。還不如回長沙,好歹是故土。”
“抱歉了,提起你的傷心事。既然回到了長沙,就該嘗一嘗家鄉的特色。”賈得讓說著,招呼小二過來點菜。
從表面上看,兩人還是能說到一塊,很多想法也能合得來。
可整個過程都透出一些不同尋常。
雖然趙婉清的話沒有破綻,但賈得讓眼中,很多次出現了淡淡的紅色光暈,多數都是些敷衍之詞。
時間推移,很多話題都是趙婉清主動挑起,賈得讓也只能配合著說下去,還要表現得足夠感興趣。
直到飯局結束,賈得讓叫來一輛黃包車,她還有點不捨,熱情地詢問下次約會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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