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包車在巷口停下,賈得讓付了車錢,藉著夜色往深處走。
沒走幾步,前方一間商鋪的門突然一聲開了條縫。
開門的人探出半個腦袋,警惕地左右掃了一圈。緊接著,一道黑影貼著牆根急速躥了進去,鋪門又輕輕合上,連點聲響都沒留下。
賈得讓心裡一動,腳下一頓,閃身隱進; 巷子的角落裡。
這家是個裁縫鋪,他之前還進去排查過。這半夜三更的,鬼鬼祟祟是在搞什麼名堂?
他沒敢貿然靠近,只是靜靜蹲在暗處。一是怕周圍還有埋伏的眼線,二來,心底那點好奇心實在壓不住。
沒過多久,門再次開啟。
出來的人腳步極快,左右警惕地瞥了一眼,幾步就拐進巷尾,消失得無影無蹤。
是他!
藉著微弱月光,賈得讓看清了那張模糊的臉型。太熟了,化成灰都認得。可這人和裁縫鋪八竿子打不著,怎麼偏偏選在這個時間點暗中碰頭?太不合常理。
今晚不適合再去見王大通了,得營造出自己從未露過面的假象。至於剛才那人,往後得盯緊點。
今晚邪門的事不少。眼前這件是一樁,另一樁就是趙婉清,都透著股讓人摸不透的詭異。
......
大世界歌舞廳。
杜子晴在舞池邊穿梭,身邊擠滿了油頭粉面的才俊和歪瓜裂棗。她勉強扯了扯嘴角,擠出一絲笑。
隨手接過幾張法幣,看都沒看,直接揣進兜裡。她輕輕晃著杯裡的紅酒,眼神有一瞬間的呆滯,最後還是抿了一口。
寡淡,沒味兒。
看著舞池中不加掩飾慾望的人群,杜子晴升出了一股惆悵,自己好像與這裡有點格格不入,不應該再屬於這裡。
......
包廂裡,李文德和江東勝正推杯換盞,聊得熱絡。
門外忽然響起敲門聲。一人推門進來,湊到江東勝耳邊低聲嘀咕了幾句,隨即轉身離開。
“老江,有訊息了?”李文德挑了挑眉。
江東勝點了點頭,兩人相視一笑。
......
“轟!”
遠處時而傳來一聲炮擊。
王嶽生正低頭擦拭著手裡的槍,擦著擦著,動作慢了下來,腦子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家中妻兒的面容。
“哎!關鍵時候也不能惜命,總要有人衝上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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