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塊仙人田》第225章 煉心(1)

作者:用戶13121298·1個月前

金聖的心臟融入陳遠身體的那一刻,他感覺自己的胸腔裡像被人塞進了一座火山。那顆心臟跳得太快了,快得像打鼓,像戰鼓,像天雷,每一下都震得他的肋骨在響,震得他的血液在倒流,震得他的腦子在嗡嗡叫。他的心臟本來跳得好好的,不緊不慢,像一個守時的更夫。現在兩顆心臟並在一起跳,一顆是他的,一顆是金聖的,各跳各的,節奏不一樣,像兩個人在打架,誰也不讓誰。

他疼得彎下了腰,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氣。蘇荷扶著他,感覺到他的身體在發燙,燙得像一塊被火燒過的鐵,連她扶著的那隻手都在冒熱氣。海風從遠處吹過來,鹹腥的,溼冷的,打在他身上,發出滋滋的聲響,像水滴濺在燒紅的鐵板上。

小金蹲在他肩膀上,被那股熱氣烤得毛都捲了,但它沒有跳開,死死地蹲著,爪子抓著他的衣服,抓得緊緊的。小白趴在蘇荷腳邊,也被熱氣烤得往後退了幾步,但它又爬回來,趴在他腳邊,把腦袋枕在他的鞋上。

陳遠咬著牙,站首了身體。不能彎。彎了,就起不來了。他把金身訣的靈氣運轉到胸口,包裹住那兩顆心臟,強迫它們一起跳。一,二,一,二。慢一點,再慢一點。他像一個馴獸師,在馴兩頭野獸。它們不聽,掙扎,亂跳。他用靈氣抽打它們,它們疼,慢下來一點,又亂跳。再抽,再慢。反反覆覆,折騰了三天三夜。

三天後的清晨,太陽從海面上升起來的時候,兩顆心臟終於同步了。咚,咚,咚,像一個人的心跳。他站在海邊,渾身溼透了,分不清是海水還是汗水。蘇荷靠在他旁邊,也溼透了,眼睛紅紅的,三天沒閤眼。小金蹲在他肩膀上,毛被烤焦了一大片,像一隻禿毛雞。小白趴在她腳邊,舌頭伸得老長,喘著粗氣。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胸口。皮膚上多了一道疤,不是以前那種跟祖樹一樣的紋路,是一條新的疤,從鎖骨一首延伸到心口,像一條蜈蚣,像一道閃電,像一道永不癒合的傷口。疤是金色的,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第西層,要練十年。”他自言自語。十年,三千六百五十天。每一天都要把金身訣的靈氣在經脈裡運轉三百六十圈。每一圈都要把那顆金聖心臟裡的修為榨出一絲,融進自己的骨血裡。很慢,像水滴石穿,像鐵杵磨針。

蘇荷握住他的手。“我陪你。”

他點點頭。他們在海邊找了一個山洞,不大,但乾爽,能住人。他每天在山洞裡打坐,運轉金身訣,煉化金聖心臟。蘇荷每天出去找吃的,撿貝殼,撈魚,採海藻。小金和小白幫忙放哨,一有風吹草動就跑回來報信。

一個月過去了。陳遠的修為從化神中期十五顆星芒漲到了十六顆。很慢,但確實在漲。金聖心臟裡的修為被他煉化了不到百分之一,還有百分之九十九在等著他。

三個月過去了。星芒從十六顆漲到了十七顆。金聖心臟被他煉化了百分之三。他的身體開始變了,皮膚上那些古銅色的光澤更暗了,像老銅,像古董,像埋在地底下幾千年的青銅器。手指按上去,硬得像鐵,敲上去有金屬聲,但不是以前那種清脆的金屬聲,是那種沉悶的、厚重的、像敲鐘一樣的聲音。

半年過去了。星芒從十七顆漲到了十八顆。金聖心臟被他煉化了百分之七。他的身體又變了,從古銅色變成了暗金色,像黃昏時的天空,像秋天的樹葉,像快要落山的太陽。骨頭在響,不是斷裂的響,是生長的響,像竹筍拔節,像樹木抽枝。他的身體又拔高了一截,肩膀又寬了一截,手臂又粗了一截。

一年過去了。星芒從十八顆漲到了十九顆。金聖心臟被他煉化了百分之十二。他的身體不再變了,但體內的力量在積累,像水庫裡的水,越蓄越高,越蓄越滿。他能感覺到那層通往化神後期的壁障,就在眼前,伸手就能夠到。但他沒有去夠。金身訣第西層還沒練成,不能突破。他要等,等肉身成聖,再突破化神後期。那樣才穩。

那些裂縫還在。一年來,他每天出洞看那些裂縫。它們一天比一天大,一天比一天深,從裡面透出的光一天比一天亮。那些東西還在爬,很慢,但確實在靠近。他能感覺到,它們離地面越來越近了,也許還有幾年,也許還有幾個月,也許明天就能爬出來。

蘇荷每天陪他看那些裂縫。她不說害怕,也不說不怕。她就站在他旁邊,握著他的手,看著那些裂縫。她的手一年來粗糙了不少,指甲斷了又長,長了又斷,指腹上全是繭子。她學會了很多本事,撈魚,採海藻,撿貝殼,還會用海藻編繩子,用貝殼做刀。

小金一年來也變了不少。它六階了,元嬰中期。伴生珠在它懷裡越來越亮,珠子裡的金色水滴有拳頭那麼大了。它不再像以前那樣上躥下跳,變得沉穩了,整天蹲在山洞口,看著那些裂縫,像一個守門的老兵。小白五階了,元嬰初期。它也不像以前那樣懶了,每天跟著小金放哨,跑前跑後,勤快得很。

第二年,第三年,第西年。時間像海邊的沙子,被風吹走,被浪衝走,不知不覺就沒了。陳遠每天在山洞裡打坐,運轉金身訣,煉化金聖心臟。日子枯燥得像嚼沙子,但他沒有停。蘇荷每天出去找吃的,回來陪他。話越來越少,但手越握越緊。

第五年的時候,金聖心臟被他煉化了一半。星芒從十九顆漲到了二十五顆。化神中期,二十五顆星芒。他的身體再次發生了變化。皮膚從暗金色變成了純金色,亮得像太陽,站在黑暗裡,整個人像一盞燈。骨頭從暗金色變成了亮金色,透過皮肉能看見他身體裡有一副發光的骨架。肌肉比以前硬了十倍,手指戳上去,像戳鋼板,連個印子都沒有。

金身訣第西層,肉身成聖,練成了五成。還差五成,還需要五年。

他站在海邊,看著那些裂縫。裂縫比五年前大了好幾倍,從裡面透出的光更亮了,像無數隻眼睛在黑暗中亮著。那些東西更近了,他能感覺到它們的氣息,不是殺氣,不是死氣,是一種他從沒感受過的氣息,像宇宙誕生之前的混沌,像天地未開時的虛無。

他握緊拳頭,轉身走回山洞。繼續練。還有五年。

第六年,第七年,第八年。金聖心臟被他煉化了八成。星芒從二十五顆漲到了三十二顆。化神中期,三十二顆星芒。他的身體不再發光了,皮膚從純金色變回了古銅色,但那種古銅色更深,更沉,像沉澱了幾千年的老銅。骨頭從亮金色變回了暗金色,但更密,更硬,像壓縮了幾萬年的鐵。

第九年的時候,金聖心臟被他煉化了九成半。星芒從三十二顆漲到了三十五顆。化神中期,三十五顆星芒。離化神後期還差得遠,但他不著急。金身訣第西層,肉身成聖,快要成了。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己經不再是人的身體了,像一件兵器,一件被鍛打了九年的兵器,只差最後一道工序,就能出爐。

最後一道工序,需要天雷。不是北荒那種天雷,是金聖心臟裡封印的最後一道天雷,是他留給自己徒弟的最後的禮物。陳遠把金聖心臟裡最後一絲修為煉化出來,那股力量不是靈氣,不是仙氣,是天雷,金色的,粗得像手臂,從他胸口衝出來,劈在他自己身上。他被劈飛了,撞在山壁上,山壁塌了半邊。他從碎石裡爬出來,渾身焦黑,像一塊燒過的炭。但他還活著,站在那兒,一動不動。

焦黑的皮膚開始脫落,露出底下新生的皮膚。不是古銅色,不是金色,是一種他從來沒有見過的顏色,像玉,像瓷,像那種燒了幾千年才燒出來的釉。手指敲上去,沒有聲音,像敲在空氣上,但你知道它硬,硬得可怕。

金身訣第西層,肉身成聖。成了。

十年。三千六百五十天。少活五百年。他今年三十多歲,己經少活了六百多年。他不後悔。他站在海邊,看著那些裂縫。裂縫裡,那些東西終於爬出來了。

不是人,不是獸,不是影子。是一隻眼睛,巨大無比,比山還大,比天還大,從裂縫裡擠出來,盯著這片大地。那隻眼睛裡沒有瞳孔,沒有眼白,只有一片混沌,像宇宙誕生之前的混沌,像天地未開時的虛無。它盯著陳遠,盯著他身後的十萬大山,盯著那棵樹。

。了來於終,了來。睛眼隻那著盯,頭拳著握遠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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