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靈也走過來，看著他，眼神里多了一點東西，像是佩服。
他們走出宮殿，站在山頂上。草原還在，天還在，雲還在。但遠處多了一座山，山上有一座宮殿，銀色的，在月光下閃閃發光。
“第二重考驗，智慧。”白帝說。
他們走向那座宮殿。宮殿的門關著，門上有一把鎖，鎖上有九個孔，每個孔都不一樣。白帝試了試，打不開。白靈試了試，也打不開。陳遠蹲下來，看著那把鎖，看了很久。然後他從懷裡掏出那塊“勇”字令牌，插進最中間的那個孔裡。鎖開了。門開了。
白帝看著他，愣住了。“你怎麼知道？”
陳遠說：“勇氣是智慧的一部分。沒有勇氣，智慧就是空談。”
白帝笑了。“有道理。”
他們走進宮殿。宮殿裡有一張桌子，桌子上有一盤棋。棋是活的，黑白子在棋盤上自己動，像在打仗。白帝坐下來，下了一局，輸了。白靈坐下來，下了一局，也輸了。陳遠坐下來，看著棋盤，看了很久。然後他伸出手，把棋盤掀翻了。棋子散了一地，棋盤碎了。宮殿裡響起一個聲音，很老，很慢，像風吹過枯葉。“你贏了。智慧的最高境界，是不按規則出牌。”
地上留下一塊令牌，銀色的，上面刻著一個“智”字。陳遠撿起令牌，收進懷裡。
第三重，第西重，第五重……一重一重地過。每一重都需要不同的東西：力量，速度，毅力，忍耐，犧牲。他過了七重，白帝過了六重，白靈過了五重。第八重，慈悲。他們走進一座宮殿，宮殿裡有很多人，都在受苦。有的被火燒，有的被水淹，有的被刀砍，有的被箭射。他們在叫，在哭，在求救。白帝走過去，救了一個，累倒了。白靈走過去，救了一個，也累倒了。陳遠走過去，沒有救人。他坐下來，閉上眼睛，開始唸經。《金剛經》，《地藏度魂經》，《心經》。他念了很久，久得像過了一百年。那些受苦的人不叫了，不哭了，他們聽著經，臉上露出了笑容。他們的痛苦消失了，不是被救的，是被度化的。
地上留下一塊令牌，彩色的，上面刻著一個“慈”字。陳遠撿起令牌，收進懷裡。
第九重，也是最後一重。他們走進一座宮殿，宮殿裡沒有別人，只有他們三個。正中間有一個高臺，臺上有一顆珠子，彩色的，亮得像彩虹。萬界之核。
白帝走過去，伸手去拿。手還沒碰到，就被彈開了。白靈去拿，也被彈開了。陳遠走過去，伸手去拿。手碰到了珠子，珠子沒有彈開。它在他手心裡發光，彩色的，暖洋洋的。它認主了。他是萬界之核的主人。
白帝看著他，眼神複雜。“你……你是萬界守護者？”
陳遠點點頭。“好像是。”
他把珠子收進懷裡，轉身，看著來路。那些宮殿還在，那些考驗還在，但不需要再過了。他是主人了。
他們走出光海，站在虛空中。遠處，有一道裂縫，不是邪神的裂縫，是新的裂縫，更大，更深，更黑。從裂縫裡，伸出了一隻手，不是人的手，是爪子的手，有鱗片，有尖甲，有倒刺。那隻手抓住裂縫的邊緣，用力一撐，裂縫被撐開了。
從裂縫裡，擠出了一個頭。不是人的頭，是龍頭，金色的，有角，有須，有鬃毛。它張開嘴，發出一聲龍吟，震得虛空都在顫抖。
白帝看著那個龍頭，臉色變了。“龍族？它們也來了？”
陳遠看著那個龍頭，手按在劍柄上。“它們是誰？”
白帝說：“萬界最古老的種族，比鳳凰還古老，比白澤還古老。它們一首在沉睡，現在醒了。它們也是來搶萬界之核的。”
陳遠拔出劍，黑色的劍身在虛空中亮了一下，紅色的符文像血一樣流動。“那就打。”
龍頭從裂縫裡完全擠出來了，然後是脖子，然後是身體，然後是翅膀，然後是尾巴。一條龍，金色的，比山還大，比天還大，翅膀張開，遮住了整個虛空。它低頭看著陳遠，金色的眼睛裡沒有表情。
“萬界之核，給我。”
陳遠握著劍，盯著它。“不給。”
龍笑了。那笑容很冷，像冬天的風。“那你就去死吧。”它張開嘴，噴出一口龍息，金色的，像太陽，像岩漿，像滅世之火。
陳遠舉劍，迎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