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誰?”
虛空老人笑了。“來殺你的人。”
他一揮手。身後的修士衝上來,像潮水一樣湧向銀月村。命輪把手伸向他們——命運之力湧出,彩色的光從手心裡亮起,照在最前面那個人身上。那個人慘叫一聲,化作彩色的光點,飄散了。
第一個。第二個。第三個。它殺了十幾個,但命運之力用一次少一次。它感覺到自己的力量在枯竭,像一條快乾涸的河,河底的石頭都露出來了。
它停了手,退後一步。
時光衝上來,時間之力全開——定住了幾十個。那些人像雕像一樣僵在半空中,動彈不得。空靈衝上來,空間之力全開——摺疊了幾十個。那些人被壓成了一個個小團,像揉皺的紙。青羽和灰尾也衝上來,拼盡全力,爪子和尾巴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光痕。
但人太多了,殺不完。一波倒下,又一波湧上來,像永遠割不完的野草。
它們擋不住了。
虛空老人從人群中走出來,一掌拍向命輪。那一掌帶著虛空之力,所過之處空間都在塌陷。命輪沒有躲——它己經沒有力氣躲了。
一隻手從旁邊伸出來,接住了那一掌。
是時光。
它用身體擋住了虛空老人的全力一擊。它的肋骨斷了,像樹枝一樣咔嚓折斷。嘴裡湧出血來,滴在命輪的臉上,溫熱的。但它沒有倒,抓住虛空老人的手腕,時間之力湧出——虛空老人的手慢了下來,像被泡在蜂蜜裡。
空靈也衝過來,空間之力湧出——虛空老人的手被摺疊了。骨頭被扭曲,皮膚被拉伸,像一根麻花。虛空老人慘叫一聲——他的右手被摺疊成了一個扭曲的形狀,骨頭渣子從皮肉裡刺出來,白的刺眼的骨頭渣。
他往後退了好幾步,臉色慘白。“你們……你們……”
時光吐出一口血。“我們是你惹不起的人。”
虛空老人轉身就跑。那些黑衣人跟著跑了,像退潮一樣,瞬間消失在黑暗中。
命輪跪在時光面前,抱著它。它的手在抖。“你又替我擋。”
時光笑了。“我是你哥。”
命輪哭了。它抱著時光,哭了很久。空靈也爬過來,抱著它們。青羽和灰尾也爬過來,把腦袋埋進命輪的懷裡。五個小傢伙,抱成一團,像一窩受了驚的小獸。
陳遠從樹下站起來,走到它們面前,蹲下來。他把手按在時光胸口,命運之力湧出——時光的骨頭接上了,斷口處重新長合,傷口癒合了,像從來沒有受過傷一樣。他收回手,看著命輪。
“你的命運之力還有多少?”
命輪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手心裡那條彩色的命運線,己經黯淡了大半,像快熄滅的蠟燭。
“還能用一次。”
陳遠點點頭。“那就留著。等你真正需要的時候再用。”
命輪把命運之力收起來,靠著樹幹,閉上了眼睛。風從遠處吹過來,帶著草木的清香和泥土的氣息。那些葉子沙沙響,像在唱歌。
它聽著那歌聲,在夢裡笑了。
遠處,第九界域。
虛空老人站在虛空中,看著自己扭曲的右手,臉色陰沉得像鍋底。他的手在慢慢恢復,但很痛,痛得他首吸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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