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祖轉頭看著他們。“各位古祖，命輪在樹下，它的朋友在它身邊，樹祖也在。我們怎麼打？”
最前面的古祖開口了，聲音很沉，像大地在說話。“你打樹祖，我打命輪。其他人打它的朋友。”
始祖點頭。“那就這麼定了。”
古祖邁出一步，從虛空中走進第十界域。始祖跟在他後面，其他八個古祖也跟進來。十個人，十個真仙以上的存在，站在銀月村上空，像十座山壓在頭頂。
命輪從樹下站起來，仰頭看著他們，手按在胸口。萬界之核在跳，不是害怕，是憤怒。核感覺到了古祖的氣息，比始祖更強，更古老，更冷漠。它在生氣，它不想再躲了，它要打。
陳遠也站起來，站在命輪身邊。他的修為九成半，樹根扎穩了，但面對十個真仙以上的存在，他感覺自己像一棵小樹苗面對十座山。他握緊拳頭，命運之力在拳頭上凝聚。“來了十個。”
命輪點頭。“我知道。打不過。”
陳遠說。“打不過也要打。”
時光和空靈也站過來，一左一右。紫瞳、青羽、灰尾也站過來，圍成一圈。青蔓帶著修士們站在村口，握緊兵器。黑影在村口巡邏，短刀在手裡轉著。
銀族老人把孩子們護在屋裡，關上門，堵上窗。
古祖從天上落下來，站在命輪面前。他比命輪高兩個頭，低頭看著它。“你是命輪？”
命輪仰頭看著他。“是。”
古祖伸出手。“萬界之核，給我。”
命輪搖頭。“不給。”
古祖的手沒有縮回去，只是停在半空中，等著。命輪看著那隻手，灰色的，指甲很長，像野獸的爪子。它把手按在胸口，萬界之核從體內浮出來，懸在半空中，彩色的光照在古祖手上。
古祖的手開始裂，從指尖裂到手腕，灰色的血從裂縫裡流出來。他縮回手，看著自己裂開的手掌，皺了皺眉。“核和它一體了？你說的是真的。”
始祖點頭。“真的。”
古祖看著命輪，眼神里的冷漠多了一絲別的東西——不是憤怒，是好奇。“你一個孩子，怎麼做到的？”
命輪說。“核選了我，不是我選了核。”
古祖沉默了很久。“核選了你，說明你有資格。但它沒選我們，我們也有資格搶。你擋不住我們的。”
他一揮手，始祖衝上去，一拳打向陳遠。其他八個古祖也衝上去，打向時光、空靈、紫瞳、青羽、灰尾。
命輪被古祖盯著，動不了。它的手按在胸口，萬界之核在跳，彩色的光從皮膚下透出來。它想幫朋友，但古祖的氣息壓著它，它連手指都動不了。
古祖看著它。“你幫不了它們。你只能看著。”
命輪的眼睛紅了，但它沒有哭。它看著時光被一個古祖一掌拍飛，看著空靈被另一個古祖一腳踢倒，看著紫瞳、青羽、灰尾被其他古祖打得滿地滾。它看著爺爺被始祖一拳一拳地打，嘴角的血流了一臉。它看著青蔓被一個古祖掐住脖子，提起來，摔在地上。它看著黑影的短刀斷了，手臂折了，跪在地上起不來。
它看著這一切，手按在胸口，萬界之核在跳。它想讓核給它力量，核給了。
彩色的光從它體內湧出，照在古祖臉上。古祖退了一步，用手遮住臉。命輪趁機衝出去，一拳打向古祖的胸口。拳頭上帶著彩色的光，打在古祖胸口，古祖的胸口塌了一塊，灰色的血噴出來。他慘叫一聲，往後退了好幾步。
命輪沒有追，它跑向時光，扶起它。跑向空靈，扶起它。跑向紫瞳、青羽、灰尾，把它們抱在懷裡。跑向爺爺，扶起他。跑向青蔓，扶起她。跑向黑影，扶起他。
古祖看著自己塌陷的胸口，又看著命輪。它的臉很白，但眼睛很亮。他皺了皺眉。“這孩子，不要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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