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遠嚇得往後一跳,心都快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了。
“這……這是啥?”
他壯著膽子,撿起一根燒火棍,小心翼翼地湊過去。
閃電己經過去了,外面又變得漆黑一片,只有火堆的餘光微微照著。他舉著火把往那地縫裡一照,愣住了。
不是深不見底的洞。
那裂縫大概有臉盆那麼大,往下看,也就一尺來深,隱約能看到底下是一層灰撲撲的霧氣,像晨霧一樣在慢慢翻滾。更怪的是,這霧氣好像被什麼東西擋住了,只在那個坑裡頭轉,一絲一毫都沒飄上來。
陳遠拿著燒火棍捅了捅,棍子順利地穿過了霧氣,碰到了底下的硬土。
沒啥危險?
又一道雷劈下來,大雨點子噼裡啪啦地砸在他臉上。
陳遠來不及多想,他怕這屋子真的塌了,趕緊先把老牛往外牽,牽到旁邊一棵歪脖子大樹底下暫時躲著。等安頓好老牛,再跑回屋裡時,那地縫還在,霧氣也還在。
“總不能是底下埋著啥寶貝吧?”陳遠心裡頭突然冒出這個念頭。
村裡老人常說,靠山吃山,有些採藥的,偶爾能在深山老林裡挖到上了年份的老山參、何首烏,那東西值老鼻子錢了,一棵就能換幾十兩銀子。
他咬了咬牙,富貴險中求。反正他現在窮得叮噹響,爛命一條,怕個球!
陳遠把火把插在牆上,趴在地上,把整條胳膊都伸進了那裂縫裡。
涼的。
不是刺骨的冰涼,而是一種很舒服的涼意,像夏天把手伸進溪水裡一樣。他的手穿過那層霧氣,摸到了底下的土。那土軟軟的、潮潮的,跟外頭的黃泥土完全不一樣,捏在手裡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像捏著一把細沙。
他胡亂在底下刨了刨,啥也沒摸著。就是一把土。
陳遠把手抽回來,藉著火光一看,手上沾滿了黑乎乎的泥。
他湊到鼻子邊聞了聞,有一股淡淡的清香,不是花香,也不是草香,就是那種……很乾淨的土地味兒。
“就……就一把土?”
陳遠有點哭笑不得。折騰了半天,還以為能挖到寶貝,結果就是多了個破土坑。
這時候,外頭的雨越下越大,老牛在外頭哞哞首叫,叫得那叫一個慘。陳遠沒辦法,總不能真讓老牛在外頭淋一晚上,那明天早上準死。他又把老牛牽回來,拴在屋子另一邊相對乾燥的地方。
等他再回頭去看那個土坑的時候,雨從破屋頂上漏下來,正好滴了幾滴在那個坑裡。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那幾滴雨水滴進去,瞬間就被那層灰霧吸了進去。緊接著,灰霧翻滾得更厲害了,就像燒開了的水一樣,咕嘟咕嘟的。
然後,灰霧漸漸散開,露出底下那塊巴掌大的黑土地。在那黑土地上,竟然冒出了一點綠瑩瑩的光。
陳遠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看花了眼。
他趴在地上,湊近了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