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遠握著刀，往尖叫聲的方向狂奔。
剛突破到煉氣二層，渾身都是勁兒，腳底下生風，平時要走一炷香的山路，這回半炷香就跑到了。
聲音是從一處山坳裡傳出來的，那裡有一片雜木林，林子中間有塊空地。陳遠放慢腳步，藉著月光摸過去，躲在林子邊緣的灌木叢後頭，往空地看。
空地上，有三個人。
兩個男的，一個女的，都穿著差不多的灰布衣裳，看著像是一夥的。他們手裡拿著刀劍，圍成一圈，圈子中間是一棵歪脖子樹，樹上蹲著一隻猴子——正是小金。
小金的腿上在流血，月光下能看見一道長長的口子，從大腿一首劃到腳踝。它縮在樹上，渾身發抖，衝著那三個人齜牙，發出尖利的叫聲。
“媽的，這畜牲還挺能跑。”其中一個男的罵道，長得一臉橫肉，手裡握著一把開山刀，“追了它三里地，好不容易堵在這兒。”
另一個男的瘦高個，手裡拿著根鐵棍，說：“別弄死了，活著賣更值錢。這金絲猴可稀罕，賣給那些有錢的夫人小姐當寵物，至少能賣五十兩。”
那女的說：“它腿傷了，跑不遠的。你們倆從兩邊包過去，我在這兒守著。”
陳遠躲在灌木叢後頭，聽明白了——這是三個專門抓野獸賣的獵人，盯上小金了。
他看了看那三個人。煉氣一層，兩個都是煉氣一層，那女的也是。修為不高，但人多，真打起來，他一個剛突破的二層，不一定穩贏。
小金在樹上，看見他了。
它的眼睛很亮，隔著老遠，一眼就看見灌木叢後頭那個熟悉的身影。它叫了一聲，聲音裡帶著驚喜，還有委屈。
那三個人順著它的目光看過來。
“誰？”那個一臉橫肉的男的喊了一聲，“出來！”
陳遠沒動。
女的皺了皺眉，從懷裡掏出一張紙符，往陳遠藏身的方向一扔。紙符飛過來，在半空中炸開，變成一團火球，把灌木叢照得通亮。
陳遠暴露了。
“喲，是個小崽子。”一臉橫肉的笑了，“煉氣二層？就一個人？”
瘦高個說：“管他幾個人，礙事的就砍了。”
三個人圍過來，把陳遠堵在灌木叢邊上。
陳遠握著刀，往後退了一步，眼睛盯著他們。
“兄弟，這猴子我們先看上的。”一臉橫肉的說，“你要是識相，就當沒看見，該幹嘛幹嘛去。要是不識相——”
他揮了揮開山刀，刀刃在月光下閃著寒光。
陳遠沒說話，突然手一抬，一個火球飛出去，砸在一臉橫肉的臉上。
“啊——”那人慘叫一聲，捂著臉往後退，臉上燒得皮開肉綻。
另外兩個愣了愣，隨即撲上來。瘦高個的鐵棍帶著風聲砸下來，陳遠側身一躲，鐵棍砸在地上，砸出一個坑。女的揮劍刺過來，陳遠用刀格開，一腳踹在她肚子上，把她踹翻在地。
瘦高個又砸過來，這回陳遠沒躲，迎著鐵棍衝上去，一刀捅進他的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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