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老六走的那天,是個大晴天。
他站在洞口,看著陳遠,說:“我走了,你好好修煉。等我回來,要考你的。”
陳遠點點頭:“師父放心。”
吳老六轉身就走,腳底下踩著虛空,一步一步往上走,沒一會兒就消失在懸崖頂上。
陳遠站在洞口,看著那個方向,站了很久。
師父走了,山洞裡突然空落落的。
他回到洞裡,坐在平時師父坐的那個位置,發了一會兒呆,然後站起來,開始收拾。
仙人田裡的靈草該收了。火紋草又長出一茬,一共八株,大的有半人高,小的也有尺把長。止血草和蘊靈草收了三茬,攢了一大堆,玉瓶都裝不下了。清心花開了,香味飄得滿洞都是。
陳遠把這些都收拾好,然後坐下來修煉。
師父不在,他得更用功才行。
日子又回到原來的軌道上,但又不一樣了。
以前是一個人,現在是一個人,但心裡頭知道,這世上還有個人惦記著他,會回來。
一個月過去。
陳遠的火球術練得越來越熟練,一發一個準,能打三丈遠,炸出來的坑有碗口大。遁地術也進步了,下潛能潛到五丈深,穿行能穿行八十丈。丹田裡的靈氣攢了不少,隱隱約約有點漲漲的感覺,像是快滿了。
“快突破了吧?”他想。
書上說,煉氣一層到二層,就是把丹田填滿,然後衝開新的經脈。有的人一兩個月就能突破,有的人卡一兩年也正常。
陳遠不知道自己算快還是慢,反正繼續練就對了。
這天晚上,他正在修煉,突然聽見外頭有動靜。
銅鈴在震,一下一下的,很輕,但很規律。
有人來了。
陳遠立刻警覺起來,收起功法,摸到洞口,從石縫裡往外看。
月亮很亮,照得懸崖上清清楚楚。沒有人影,但銅鈴還在震。
他等了一炷香的工夫,突然看見懸崖頂上探出一個小腦袋。
不是人,是一隻猴子。
那猴子渾身長著金黃色的毛,眼睛圓溜溜的,在月光下閃閃發光。它趴在懸崖邊上,往下看,好像在找什麼東西。
陳遠鬆了口氣,正要縮回去,那猴子突然動了。
它從懸崖上跳下來,抓著山壁上的藤蔓,幾下就盪到洞口外頭那棵老松樹上,蹲在那兒,歪著腦袋,往洞裡看。
陳遠跟它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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