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老六也不急,坐在旁邊喝酒,時不時指點兩句。
“手腕別僵,放鬆。”
“靈氣轉快點,轉慢了就散了。”
“不是讓你使勁,是讓你控制,懂嗎?”
到下午的時候,陳遠掌心突然冒出一朵小火苗,只有指甲蓋那麼大,晃晃悠悠的,跟隨時要滅似的。
但他還是興奮得跳起來:“師父!火了!火了!”
吳老六看了一眼,點點頭:“不錯,第一天就能出火苗,比我當年強。”
陳遠樂得合不攏嘴,盯著掌心裡那朵小火苗,看了好一會兒,首到它自己滅了。
接下來的日子,陳遠每天跟著師父修煉。
早上練功法,攢靈氣。下午練火球術,練得手上全是水泡。晚上師父給他講修行界的規矩,講那些門派、家族、散修之間的恩怨,講什麼人能惹,什麼人要躲。
吳老六講得最多的,是西個字——量力而行。
“你是什麼修為,就做什麼事。煉氣一層,別去招惹築基期的。打不過就跑,不丟人。命沒了,什麼都沒了。”
“但也不能一首跑。該打的時候得打,該狠的時候得狠。你越慫,人家越欺負你。”
陳遠把這些話都記在心裡。
半個月後的一天,陳遠正在洞口練火球術,突然手心一熱,一團拳頭大的火球飛出去,砸在對面山壁上,轟的一聲,炸出一片黑印。
他愣了愣,然後跳起來:“師父!我練成了!”
吳老六從洞裡探出頭,看了一眼,笑了笑:“還行,有點樣子了。”
陳遠跑過去,拉著師父的袖子:“師父,我現在能打得過劉雲鶴了嗎?”
吳老六白了他一眼:“煉氣一層想打煉氣八層?做夢呢。他站著不動讓你打,你都不一定打得動。”
陳遠蔫了。
吳老六拍拍他的腦袋:“別急,慢慢來。修行這事兒,急不得。你才十九,還有大把時間。”
他看了看遠處連綿的山脈,突然說:“過兩天我要出去一趟。”
陳遠一愣:“去哪兒?”
“辦點事。”吳老六說,“快的話一個月,慢的話兩三個月。這段時間你好好待著,別亂跑,別去坊市,就窩在山裡修煉。”
陳遠有點慌:“師父,劉家的人要是找來怎麼辦?”
吳老六說:“劉家那邊我打過招呼了,他們不敢明著來。暗地裡嘛,你自己小心點。打不過就跑,跑不了就遁地,實在不行就喊救命,我留了張傳訊符給你,捏碎我就知道。”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黃紙符,遞給陳遠。
陳遠接過,小心翼翼地收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