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遠收起火球，回頭看著蘇荷。
蘇荷還站在那兒，臉色還是白的，但眼眶有點紅。她看著他，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沒說出口。
陳遠嘆了口氣，伸手摸摸她的頭。
“以後有事就讓人叫我。”
蘇荷點點頭，低下頭，不讓他看見自己的眼睛。
圍觀的人慢慢散了，邊走邊議論。有幾個外門女弟子湊過來，小聲問蘇荷有沒有事，蘇荷搖搖頭。她們看看陳遠，眼神里有些好奇，也有些羨慕，然後走開了。
陳遠陪著蘇荷在院子裡坐下。
小金從陳遠肩膀上跳下來，跑到小白跟前。兩隻小獸湊在一起，腦袋挨著腦袋，吱吱嗚嗚的，好像在互相安慰。小白舔了舔小金的毛，小金蹭了蹭小白的脖子。
蘇荷看著它們，嘴角動了動，露出一絲笑。
陳遠看著她，問：“嚇著了？”
蘇荷搖搖頭，又點點頭。
“有一點。”她小聲說，“那個人……他看小白的時候，眼神很可怕。像看一件東西，不是看活物。”
陳遠心裡一緊。
他知道那種眼神。劉家的人看仙人田的時候，就是那種眼神——貪婪的，佔有的，不擇手段也要弄到手的。
“他不會罷休的。”蘇荷說，“他還會來。”
陳遠沉默了一會兒，說：“他敢來，我就敢揍他。”
蘇荷抬起頭，看著他。
“你不怕他爹？”
陳遠笑了笑。
“怕什麼？他爹是長老，又不是掌門。再說了，有理走遍天下，我怕他？”
蘇荷看了他一會兒，也笑了。
兩人坐了很久，首到太陽西斜，天邊染上金紅色。陳遠看蘇荷情緒穩定了，才起身回去。
回去的路上，他心裡頭沉甸甸的。
這青雲宗，看著光鮮，山門巍峨，大殿莊嚴，弟子們個個仙風道骨。可真走進去才知道，裡頭的事兒也不少。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就有恩怨，有恩怨就有爭鬥。這話一點不假。
但他不怕。
誰敢欺負蘇荷，他就跟誰拼命。
回到青竹峰，天己經黑了。月亮還沒上來，院子裡黑黢黢的。陳遠推開院門，走進去，在石凳上坐下。
他沒進屋，就那麼坐著，看著天上的雲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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