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遠握著那顆金色的珠子，翻來覆去地看。
月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珠子上，泛著淡淡的金輝。他坐在床邊，把珠子湊到眼前，恨不得看出個洞來。
珠子不大，龍眼大小，通體金黃，拿在手裡沉甸甸的，比同樣大小的石頭重得多。表面光滑，像上好的玉，但又比玉溫潤，握在手心裡一會兒就熱了，暖洋洋的。
最奇的是裡頭那層霧氣。
霧氣是乳白色的，在珠子內部緩緩翻滾，像一片被縮小的雲海。忽而聚攏，凝成濃得化不開的一團；忽而散開，薄薄地鋪滿整個珠子。聚散之間，隱約能看見霧氣深處有什麼東西——模模糊糊的，像是影子，又像是光，看不真切。
他試著往裡頭輸入一絲靈氣。
靈氣剛觸到珠子表面，就被吸了進去。珠子微微發熱，裡頭的霧氣翻滾得快了些，像被風吹動的雲，速度明顯加快。但也就這樣了，翻滾了一會兒，又慢下來，恢復了原來的樣子。
他又試了幾次，加大靈氣輸入，還是這樣。珠子像是個無底洞，多少靈氣進去都照單全收，但就是不給任何回應。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他自言自語，翻過來掉過去地看，還是看不出名堂。
小金蹲在他面前的被子上，眼睛首勾勾地盯著珠子，一眨不眨。那眼神，跟餓了三天的貓看見魚似的，亮得嚇人。它嘴裡吱吱叫，短促又急切，好像在說：寶貝，這是寶貝，快給我看看。
陳遠問它：“你知道這是什麼？”
小金搖搖頭，又點點頭。它從被子上站起來，兩隻前爪比劃著，一會兒指指珠子，一會兒指指自己的肚子，一會兒又做出啃東西的樣子，急得團團轉。比劃了半天，陳遠也沒看明白它想表達什麼。
它急了，首接從被子上跳起來，蹦到陳遠身上，伸出毛茸茸的爪子，先指了指珠子，又指了指自己的肚子，然後閉上眼睛，小腦袋微微仰著，做出修煉的樣子——這是它平時抱著石頭時的姿勢，陳遠見過無數次。
陳遠愣了愣：“你的意思是，這東西能幫你修煉？”
小金拼命點頭，點得跟搗蒜似的，尾巴都快搖斷了。
陳遠想了想，把珠子遞給它。
小金小心翼翼地接過，兩隻前爪捧著，像捧著什麼了不得的寶貝。它從陳遠身上跳下去，跑到角落裡——那是它給自己選的小窩，一堆軟草鋪著，邊上還放著幾顆它蒐集來的漂亮石子。
它在窩裡蹲下來，把珠子抱在懷裡，兩隻前爪緊緊捂著，然後閉上眼睛。
陳遠坐在床邊，看著它。
沒一會兒，小金身上就泛起一層淡淡的金光。
那金光的顏色跟珠子一模一樣，先是隱隱約約的一點，然後越來越亮，像霧氣一樣從它身上瀰漫開來。金光一閃一閃的，像是在呼吸——亮起來的時候，把整個角落都照亮；暗下去的時候，幾乎看不見。
小金閉著眼睛，小臉上的表情很安詳，像是睡著了，又像是入了定。它的呼吸很均勻，一起一伏，一起一伏，跟身上金光的閃爍完全同步。
陳遠看了一會兒，確認它沒事，才放下心來。
他把那顆裂開的石頭撿起來，仔細看。
石頭外殼很硬，像某種礦石，表面粗糙，顏色青黑，跟普通的石頭沒什麼兩樣。但裡頭的紋路很奇怪——不是自然形成的石紋，而是一圈一圈的，像樹的年輪，又像什麼東西慢慢侵蝕留下的痕跡。最中心的位置是空的，正好能放下那顆珠子。
這石頭，像是珠子的殼。
他把石頭翻過來看，又湊到燈下看，看不出更多東西了。想了想，把它收進儲物袋，決定以後找機會問問懂行的人。秦丹師煉丹多年，見多識廣，說不定認識這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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