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遠成為煉丹堂核心弟子的訊息，第二天就傳遍了內門。
有人恭喜，有人嫉妒，有人冷眼旁觀。陳遠都不在意，他該幹嘛幹嘛，每天修煉、煉丹、去藏經閣看書，跟往常一樣。
但這天下午，王通突然來找他，臉色很難看。
“出事了。”
陳遠心裡一緊，問：“什麼事？”
王通說：“我師父讓我告訴你，周長明在長老會上提了個議案，說要清查煉丹堂的材料賬目。”
陳遠愣了：“清查賬目？”
王通點點頭：“他說煉丹堂這些年浪費的材料太多，懷疑有人中飽私囊。點名要查最近三年所有核心弟子的煉丹記錄。”
陳遠明白了。
這是衝他來的。
他才進核心弟子名單幾天，根本沒什麼記錄可查。但周長明要查的是“最近三年”，那就是把秦元禮所有的弟子都算進去了。王通他們幾個，這些年煉丹的材料，每一筆都要被翻出來。
“查出來會怎麼樣？”陳遠問。
王通冷笑一聲：“煉丹這事兒，誰能保證每次都成功？失敗的材料算誰的？按規矩，失敗了算自己的，成功了交任務。但有些人運氣不好，失敗多了，賬面上就虧空。虧空怎麼辦？自己掏腰包補上。補不上，就是中飽私囊。”
陳遠沉默了。
這是陽謀。
周長明不跟他玩陰的，首接來明的。用規矩壓人，讓你有苦說不出。
“秦長老怎麼說？”
王通說：“師父讓我告訴你，別慌。你剛來，沒記錄，查不到你頭上。他擔心的是我們幾個老的。”
他頓了頓，又說：“師父還讓我帶句話給你——最近別煉丹了，把材料都收好，別讓人抓到把柄。”
陳遠點點頭。
王通走了，他坐在院子裡，想了很久。
周長明這一手，夠狠。
他不首接動手，用規矩壓你。你是核心弟子？好，我查賬。你賬面上有虧空？好，你中飽私囊。你賬面上沒虧空？好，我查你師父，查你師兄，查你身邊所有人。
一根一根地拔，拔到你身邊沒人。
陳遠站起來，走到院子裡，看著遠處的山。
他想起了師父吳老六的話——“這世道操蛋，但你得活著，還得活得像個人。”
他握緊拳頭。
周長明，你想玩，我陪你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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