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遠摸摸它的頭，輕聲說：“我沒事。”
小金吱了一聲，把腦袋往他手心裡蹭。蹭得很用力，整個腦袋都埋在他掌心裡。它的毛軟軟的，溫溫的，蹭得他手心發癢。
小白也跑過來，蹲在蘇荷旁邊，看著他們。它的眼睛也亮亮的，在月光下像兩顆小星星。
夜深了，月亮升到中天，照在院子裡。院子裡的石桌石凳被照得發白，地上鋪著一層銀霜似的月光。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狗叫，又安靜下去。
陳遠坐了很久，然後站起來。
“我去煉丹堂一趟。”
蘇荷說：“我跟你一起。”
陳遠搖搖頭：“你在這兒等著。萬一出事，你幫我照顧小金和小白。”
蘇荷看著他，想說什麼，但沒說，點點頭。她知道陳遠的意思，她去幫不上忙，反而可能拖累他。她看著他，眼神里有擔心，有心疼，還有一點說不清的東西。
陳遠走了。
煉丹堂己經關門了，大門緊閉，裡面黑漆漆的。但他是核心弟子，有鑰匙。悄悄開啟側門，側身進去，又把門關上。
裡面很黑，但他來過無數次，閉著眼睛都知道怎麼走。穿過大堂，繞過丹房，走到秦元禮平時打坐的那間小屋。屋裡很暗，只有窗戶透進來一點月光。他走到蒲團前，搬開蒲團，果然有一個暗門。
暗門是石板做的，跟地面嚴絲合縫，不搬開蒲團根本發現不了。他用力掀開，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有石階往下延伸，不知道通向哪裡。
他順著石階往下走。石階很窄，只容一人透過。兩邊是石壁，溼漉漉的，長著青苔。走了大概二三十級，眼前豁然開朗。
下面是一個不大的密室，也就兩三丈見方。但堆滿了東西。靠牆一排木架，上面擺滿了瓶瓶罐罐，都是丹藥。地上堆著幾口箱子，開啟一看，靈石、法器、功法玉簡，什麼都有。角落裡還有一張桌子，桌上放著幾本書。
陳遠把東西全收進儲物袋。丹藥、靈石、法器、功法，一樣不落。木架上的，箱子裡的，桌子上的，全部收走。儲物袋裝得鼓鼓囊囊的，差點裝不下。
正要走，突然看見角落裡有一個木盒。
木盒不大，巴掌大小，放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被一塊黑布蓋著。要不是他多看了一眼，根本發現不了。他走過去，拿起木盒。
木盒是檀木的，暗紅色，刻著細細的花紋。花紋很精緻，是雲紋和鶴紋，刻得栩栩如生。開啟一看，裡頭是一封信，還有一塊玉佩。
信上寫著：“陳遠親啟。”
他開啟信，是秦元禮的筆跡。那筆跡他認得，工工整整，一筆一劃，像秦元禮這個人一樣，穩穩當當的。
“小子，你看到這封信，說明我己經死了。別難過，人都有這一天。我早知道自己活不長，只是沒想到來得這麼快。”
“這塊玉佩，是我年輕時候從一個遺蹟裡找到的。那遺蹟在東海深處，九死一生才進去，九死一生才出來。這玉佩指向一個地方，據說藏著一位元嬰期大能的傳承。我一首沒時間去，現在給你。你去不去，自己決定。反正我留著也沒用。”
“記住，別急著報仇。周長明活不了多久。他那件法器缺了伴生珠，強行煉下去，會走火入魔。魔火攻心，經脈逆轉，到時候不用你動手，他自己就完了。你只要活著，就是對他最大的報復。”
“好好活著，活到他死的那一天。那一天不會太遠。”
陳遠看完，把信摺好，貼身放著。又把玉佩貼身放著。玉佩涼涼的，貼在胸口，像一塊冰。
他走出密室，走出煉丹堂，走進夜色裡。
月亮很亮，照著他往回走的路。路邊的草叢裡有蟲子在叫，一聲一聲的，叫得很急。遠處有夜鳥飛過，撲稜稜的，驚起一片樹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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