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輪點頭。“嗯。”
命輪試著修煉,把意識沉進丹田。命運之樹矮了一大截,葉子黃了大半,但根還在,還活著。它用手摸了摸樹幹,樹幹是涼的,不像以前那麼溫。
它把體內僅剩的一點命運源力澆在樹根上,根吸了源力,亮了一下。它又澆,又亮。它澆了十幾次,源力用完了,樹根亮了幾次,又暗了。
它看著那棵矮小的樹,心裡頭像有什麼東西在裂。它不知道這棵樹還能不能長回去,但它知道,它不能放棄。它每天澆,每天等。
第十天,命運之樹的根部冒出了一顆小小的芽。不是樹葉,是花苞。白色的,小小的,像一粒米。
命輪愣住了。命運之樹從來沒開過花,它只會長葉子,長樹幹,長樹根。花苞是什麼?它不知道。
它把源力澆在花苞上,花苞大了一點,從米粒變成了黃豆。又澆,又大,從黃豆變成了花生。再澆,再大,從花生變成了核桃。
花苞裂開了一條縫,從縫裡透出彩色的光。光很弱,像風中殘燭,但它在亮。
花開了,不是普通的花,是一顆果子。彩色的,亮得像彩虹,掛在命運之樹的樹枝上,像一顆小小的太陽。
命運之果。
命輪睜開眼睛,把手按在胸口。萬界之核在跳,咚,咚,咚,跟命運之果的心跳同步。它知道,這顆果子是核送給它的禮物。核在沉睡,但它沒有忘記命輪。它把自己的力量凝成果子,掛在命運之樹上,等命輪來摘。
命輪沒有摘,它捨不得。它讓果子掛在樹上,每天看著它,感受它的光。
時光也看見了那顆果子,透過命輪的胸口,彩色的光從皮膚下透出來。“弟弟,你胸口有顆果子。”
命輪低頭看著自己的胸口,果子的光從皮膚下透出來,像一盞小燈。它伸手摸了摸,果子在皮膚下面,摸不到,但能感覺到它的溫度,溫的,像核的體溫。
它笑了。“這是命運之果。核送給我的。”
空靈也湊過來看,眼睛亮了。“好漂亮。”
紫瞳也湊過來,用鼻子聞了聞,打了個噴嚏。青羽也湊過來,用嘴啄了一下命輪的胸口,啄不動。灰尾也湊過來,用尾巴拍了一下,拍不響。
西個小傢伙,圍著命輪的胸口,像看稀世珍寶。
陳遠走過來,看著命輪胸口的彩光,沉默了很久。“這顆果子,能救你。”
命輪問。“怎麼救?”
陳遠說。“你把它摘下來,吃了。核的力量就會回到你體內,你的修為就會恢復。但果子摘了,樹就沒了。你的命運之樹會枯萎。”
命輪看著胸口的彩光,又看著陳遠。“我不摘。樹在,果子就在。樹沒了,果子也沒了。我寧願要樹,也不要果子。”
陳遠看著它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猶豫,只有堅定。他笑了。“那就留著。樹和果子,都要。”
遠處的虛空中,始祖站在古祖面前,低著頭。“古祖,命輪醒了。它的胸口有顆果子,彩色的,像萬界之核。”
古祖沉默了一會兒。“那是命運之果。核在用自己的力量養它。等果子熟了,命輪吃了,它就會恢復。我們不能等它恢復。等它恢復,更難打。”
始祖問。“那怎麼辦?”
古祖說。“在它恢復之前,殺了它。核碎了就碎了,碎片也夠用。”
始祖猶豫。“碎片夠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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