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雷說。“不打。等。等它們自己鬧翻。樹和人是不同的，樹要守萬界，人要活自己。總有一天，命輪會為了活自己，放棄守萬界。那時候，就是我們的機會。”
骨靈老祖猶豫。“會嗎？”
金雷笑了。“會。它是人，不是神。是人就會自私。”
他倒轉沙漏，沙子開始往下漏。
他等著。
始祖在虛空中站了七天七夜，看著眾聲珠。
珠子裡的聲音少了，不是罵聲少了，是罵的人不敢罵了。
祖樹的光照進了每一個人的心裡，他們看見了真相，知道罵錯了。
但他們不敢道歉，只能沉默。
始祖皺了皺眉。“這些廢物，罵都不敢罵了。”
灰祖的聲音從珠子裡傳出來。
“不罵就不罵。我們不需要他們罵，只需要他們亂。人心亂了，萬界就亂了。萬界亂了，命輪就守不住了。”
始祖問。“怎麼讓他們亂？”
灰祖說。“殺一個人。一個銀族人，一個普通的銀族人。讓萬界的人以為是金雷殺的，讓銀族的人以為是其他界域的人殺的。銀族恨其他界域，其他界域怕銀族報復。仇恨一起，亂就來了。”
始祖點頭。“殺誰？”
灰祖說。“殺那個畫畫的女孩，小銀。她是命輪最喜歡的銀族孩子。她死了，命輪會瘋。命輪瘋了，就會犯錯。犯錯了，就會死。”
始祖笑了。“好。”
他收起眾聲珠，走向第十界域。
那天夜裡，小銀在樹下畫畫，畫了一隻貓狗兔子。
她畫得很認真，沒注意身後多了一個人。
那個人穿著灰色的袍子，臉上沒有表情。
他看著她畫完，伸出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小銀的畫掉在地上，貓狗兔子的臉歪了。
她沒有叫，她來不及叫。
灰色的人鬆開手，小銀倒在地上，不動了。
她的眼睛還睜著，看著那張畫，畫上貓狗兔子在笑。
命輪從樹下站起來，跑過去，抱起小銀。
“小銀！小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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