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祖退走之後，祖樹下安靜了很久。
古淵站在命輪旁邊，看著這個瘦小的孩子，心裡像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他活了不知多少萬年，見過無數天驕，無數英雄，無數自詡命運之主的人，但沒有一個像命輪這樣的。
它不強，但它不怕。
它不聰明，但它不蠢。
它不完美，但它不放棄。
古淵知道，命輪是萬界唯一的希望。
他跪下，朝命輪磕了一個頭。
“命輪大人，從今天起，我古淵這條命就是你的。你讓我往東，我不往西；你讓我殺人，我不放火；你讓我死，我不活著。”
命輪把他扶起來。“不用你死。你活著，幫我查小銀的死因。”
古淵站起來，點頭。“好。我查。但查之前，我要召集十個界域的代表，讓他們當面說清楚。小銀死了，誰殺的，誰看見了，誰知道線索。一個都不許漏。”
命輪問。“他們肯來嗎？”
古淵笑了。“不肯來，我就去請。請不來，我就綁。綁不來，我就殺。祖樹的守護者，不是吃素的。”
命輪看著古淵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猶豫，只有堅定。
它點了點頭。“那就召集。三天後，祖樹下，十個界域的代表，一個都不能少。”
古淵轉身，對著天空大喊。
“十個界域的人聽好了！三天後，祖樹下，召開萬界大會！查小銀的死因！誰不來，誰就是兇手！誰不來，我就殺誰！誰不來，我就滅他滿門！”
他的聲音傳遍了十個界域，比眾聲珠還響。
那些在暗處躲著的人，渾身一顫。
石巖在石頭巨人的廢墟里聽見了，站起來，拍拍身上的灰。“我去。我沒殺人，我不怕。”
水靈在乾涸的河床上聽見了，站起來，擦乾眼淚。“我也去。我也沒殺人，我也不怕。”
風無影、火無極、木青青、金不換、土行孫、光無名，全都站了出來。
他們也怕古淵，但他們更怕被當成兇手。
不去，就是心虛。
心虛，就是兇手。
兇手，就得死。
他們不想死。
金雷在地心聽見了古淵的聲音，臉色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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