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個小傢伙，拼盡全力，救不出命輪。
命輪在黑光裡，看著朋友們一個個受傷，一個個流血，一個個不要命。它哭了。“別救了。讓我死。”
時光的頭己經融了一半，露出裡面的骨頭。它沒有停，用骨頭去頂黑光。“你死，我也死。活著一起活，死一起死。”
命輪看著時光的骨頭，看著空靈融化的身體，看著紫瞳崩斷的牙，看著青羽斷掉的嘴，看著灰尾燒焦的尾巴。
它不哭了。
它把手按在胸口，丹田裡的命運之林猛地亮了。不是灰色的光，是彩色的光，像彩虹，像極光，像萬界所有的顏色。
那些灰色的葉子重新變綠了，灰色的樹幹重新變金了，灰色的樹根重新紮進了萬界深處。它把萬界所有的力量，全部集中在自己身上。
它從黑光裡站了起來。黑光被它撐開了，像衣服被撐破。
它站在暗祖面前，渾身發著彩色的光，像一顆彩色的太陽。“你毀不了萬界。萬界在，我就在。我在，萬界就在。”
它一拳打向暗祖的臉。
暗祖沒有躲，讓那一拳打在自己臉上。彩色的光炸開，他的臉凹了一塊，黑色的血噴出來。他退了半步，看著命輪，黑色的眼睛裡第一次有了表情——不是憤怒，是驚訝。
“你……你把萬界的力量都吸進了體內？你會死的。”
命輪說。“死也要拉你墊背。”
它又一拳打過去。暗祖接住了這一拳，命輪的拳頭被他握在手心裡，動彈不得。他用力一握，命輪的拳頭沒碎。他的力量不夠了。命輪的力量太強了，強到他的握力捏不碎。
暗祖鬆開手，退後一步。他看著命輪，看著它身上越來越亮的彩光。“你撐不了多久的。萬界的力量在你體內，會把你撐爆。你死了，萬界也完了。”
命輪說。“撐爆之前，先殺了你。”
它衝上去，一拳接一拳，打向暗祖的臉、胸口、肚子。暗祖被打得節節後退，黑色的血噴了一地。他打不過命輪，不是力量不夠，是命輪不要命。
他轉身，走進虛空，走了。混沌之祖跟在後面，灰溜溜的。
命輪跪在地上，大口喘著氣。身上的彩光在暗，像一盞快滅的燈。
它把萬界的力量還了回去，不是還給萬界，是還給那些樹，那些根，那些生靈。彩色的光從它體內湧出，流進土裡，流進樹根裡，流進萬界的每一個角落。
銀色的樹重新亮了，透明的花重新開了，藍色的草重新綠了。天空中的灰色薄膜裂開了，金色的光照下來，照在命輪身上。
時光沒有頭了，但它還活著。它的骨頭在發光，慢慢長出了新肉，新皮膚，新頭髮。
空靈也長出了新身體，紫瞳長出了新牙，青羽長出了新嘴，灰尾長出了新尾巴。五個小傢伙，重新活了過來。
命輪看著它們，笑了。“都沒死。”
時光的新頭長好了，睜開眼睛，看著命輪。“沒死。活著一起活。”
命輪點頭。“嗯，一起活。”
陳遠走過來，蹲在命輪面前。他的手斷了，但也在慢慢長。他看著命輪。“你差點死了。”
命輪點頭。“差點。但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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