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靈沉默了。它看著命輪的眼睛，那雙眼睛裡的光在暗，但還在。它握住命輪的手。“你不會死。我們也不會死。”
紫瞳也湊過來，用腦袋蹭命輪的手。“命輪，你跟我說說話。”
命輪低頭看著它。“說什麼？”
紫瞳說。“說你最想做的事。”
命輪想了想。“最想去混沌，殺了暗祖。”
紫瞳問。“殺了他之後呢？”
命輪說。“回來，種地，畫畫，陪你們。”
紫瞳哭了。“那你快去殺。”
命輪笑了。“現在打不過。等我好了再去。”
紫瞳點頭。“那我等你。”
混沌深處，暗祖坐在黑霧裡，黑色的眼睛閉著。他在等命輪死。
他能感覺到命輪的氣息越來越弱，像一盞快滅的燈。他笑了。“快了。它快死了。萬界快滅了。”
混沌之祖站在旁邊，透明的身體在黑霧中發著暗光。“命輪死了，萬界之核就碎了。萬界也滅了。我們贏了。”
暗祖點頭。“贏了。”
但命輪沒有死。
它在第八十一天睜開了眼睛。不是灰色的，是彩色的，淡淡的，像雨後的彩虹快要消失。
它站起來，走到樹下，把手按在樹幹上。彩色的光從手心裡湧出，很弱，像風中殘燭，但它在亮。
樹心的銀光閃了一下，像是在說：你醒了。
命輪笑了。“嗯，醒了。”
它把手按在胸口，丹田裡的命運之林猛地亮了一下。不是灰色，是彩色，淡淡的，像黎明前的第一縷光。
那些灰濛濛的葉子重新綠了，淡淡的綠，像春天的嫩芽。那些灰色的樹幹重新金了，淡淡的金，像秋天的麥穗。
那些縮回去的樹根重新紮了下去，扎進了萬界深處。
它在恢復，很慢，但它在恢復。
時光從地上跳起來，抱住它。“弟弟！”
命輪笑了。“哥，我沒事。”
空靈也跑過來，紫瞳、青羽、灰尾也跑過來。五個小傢伙，抱在一起。
陳遠走過來，蹲在命輪面前。他看著命輪的眼睛，那雙眼睛裡的光很弱，但還在。
他笑了。“你活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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